星期二, 9月 21, 2004

【凝】進香

在大學時曾經修過一門叫做「社區總體營造」的課程,當時的學期作業是要針對一個社區做自己的虛擬推估與設計。關於這推估當然是得從最基礎的調查開始。當時我們一組三人,我是環境背景,一個是經濟系的同學,另一個原本是在海大,後來畢業後又再考進我們學校的建築系。三人都是屏東人,而其中他們二個又都是萬巒人,於是我們將主題設立在萬巒鄉,花了幾天時間跑遍了全鄉,紀錄了所有的老厝、老廟,甚至還包含了有名的萬金教堂。從那次之後,我開始了對這些台灣宗教建築與活動的紀錄。當然,這次也是。



這陣子的生活或許可以說是最沒有限制,也卻常被徵召去做一些有的沒的事。


前陣子被叫去擔任進香團的隨團攝影,說是攝影其實也只是拿著一台小小數位相機亂拍。地點是在台南南鯤鯓的代天府。看慣了一些小廟,我當真被這座廟的規模給嚇到了。台灣的廟宇之多,或許不用說也很清楚,特別是在一些近海地區,常常整座村落裡三步一小壇,五步一小廟,而整村裡一定會有一間最大的,也最鼎盛的廟宇。


我常會去一些廟裡晃晃,有時是陪著家人去,有時雖是路過也會進去看看,看得是這座廟的整個裝飾、它的歷史,最好能碰到正在大拜拜,關於廟會、進香時的一些八家將、十三太保、宋江陣,這類的民俗陣頭,我百看不厭。


它的香火鼎盛不下大甲媽祖廟,不過相較於大甲媽祖廟處於市街之間,而顯得狹窄,這座廟的廟埕著實的寬廣。


 


(以下照片有些許露血畫面,請考慮後再閱讀)





很難想像它可以塞下多少人。



因為當天是很多神明到那裡拜訪,以及分靈的神像回娘家的日子。因此像這類的乩童當然就少不少了。看他血流如注,是不是會痛,旁人看了一定說很痛,而當事人呢?我以前曾經問過,他們是說在當時是沒有感覺的,退駕後就會了。想想在台東的炸寒單爺,光聽就很痛!



動作統一且整齊,其實在當場看到是很震憾的。


 



神威猛冽,所以小小炮竹也算不得什麼的。



當然,拿刀操自己,這也是乩童作法時常會見的場面。



當然也有像這樣子的宋江陣頭,當中還有年紀很少的小朋友。


我喜歡看宋江陣的陣頭操練,在現在或許只剩文化意涵,而在以前卻不是如此。



廟內香煙裊裊萬頭鑽動。當天看到的神像之多也是難得一見的場面。



「發爐」,當然也只是小場面而己。



當天很多神像都被送進廟內,然後在不定時間後再去領回。我沒法拍到一堆神像的畫面。據乩童說,祂們正在裡說談天開會,就像「高峰會議」一樣!


果然「神」!



而廟內像這樣子幫信眾解惑或者幹嘛幹嘛的神職人員也是很多的。


關於宗教信仰,不管是台灣民俗宗教或者天主基督阿拉,我認為他們的本意都是要與人為善的。不過這世界上卻是多得是因為宗教隔閡而產生的衝突,這樣子的隔閡,遠比膚色要來得可怕與嚴重。我想,每個人都有信仰的自由,也需要彼此的尊重,倒也無需因為信仰的不同,而將對方視為異教徒。


這樣子的話說起來簡單,不過看看現在全球的衝突,或者看看一些利用宗教騙財騙色,甚至操縱了許多人的婚姻與未來選擇權的那些人。對他們來說,宗教並不是一種可以達到心靈平靜的依託,而是一種飽足私欲的工具。所謂的以神之名,說穿了,不如是以權與利之名吧。



星期一, 9月 20, 2004

【平原之末、半島之始】



說起來或許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我居然可以因為這篇文章拿到了大武山文學獎報導文學組第二名。當我看到了得獎名單後,更不好意思了,因為我的文章處於報導文學組裡似乎有點突兀。因為我的標題應該是唯一從文章名看不出內容是在寫什麼的文章了。其實我搞不太清楚什麼叫做報導文學,而什麼叫做散文,至於新詩?那更不用問我了,我壓根不會寫。在得獎名單裡看到了似曾相識的名字,詢問之後,果然碰上了在國中時的國文老師,這又讓我的不好意思再

+10!



我並不擅長寫太長的文章,所謂的太長,大概二千字我就覺得長了,連自己的論文都是拆裝分別寫好後組合的。關於這篇文章,其實是由我回屏東之後所寫的一系列以枋寮鄉為背景及主角的文章所組合且小幅度地改寫過的。也因此在段落之間難免留下斧鑿痕跡,卻也可以拆開閱讀而不顯突兀。



至於為什麼要報名報導文學而不報名散文?我己經忘了理由了。



全文如下:



【平原之末、半島之始】

(上)



【平原之末、半島之始】

(下)



星期四, 9月 16, 2004

【凝】 24Hr 攝影馬拉松

上周末去參加了一個由法雅客舉辦的「城市24Hr攝影馬拉松比賽」,顧名思意也就是得拍個二十四小時的比賽。雖然算算開始玩攝影也己經很多年了,但也僅是玩票而己,當發覺這是一個深坑而且怎麼填也填不滿時,拍照對我而言己經只是一種紀錄罷了。之所以會想要參加這個比賽也只是好玩,想看看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後來發現,連拍二十四小時實在很累,而在下雨天連拍二十四小時,更是一件對相機、對人都是挺麻煩的事。天氣不好要怎麼拍出好照片呢?我的功力沒到那,所以也沒法回答這個問題。這個比賽其實是將一天二十四小時切成了六個時段,給了六個不同題目,在規定時間內得繳交四張自己滿意的照片,然後還得在規定時間內到指定地點領取下回合的題目與繳交照片,同時也只有集合時才會知道下一個集合地點是在那裡。不過拍照地點是不限的,題材也不限的,天馬行空亂來即可。


早上十點到新光三越集合後,我們領到了第一個題目,「生命痕跡」。拍照時間是從1100∼1500。


看到題目就開始傷腦筋了,什麼是生命痕跡?有朋友在事後跟我說就去拍個阿伯嘛,其實我覺得那叫歲月痕跡,不是生命痕跡。生命痕跡或許是生命製造或留下來的東西,我自己是這麼解讀的。



所以?像這樣子的踏下一個腳印,算不算生命的痕跡?



或者?回顧自己以往曾經到過某處某地撿拾過些什麼,拍攝過些什麼?這算不算是生命痕跡?



當我看到路旁貼滿了新舊不一的出租單,其實在我回想過去的事時,我的記憶也像極了這面佈告欄,貼滿了新舊不一的東西,新的光彩鮮艷,而舊的至少也留下了些什麼曾經存在過的東西,雖然被擠在層層疊疊之下。



不過,其實我更想表現的或許是「垃圾」吧。人留給了環境什麼?如果看不到文化,那大概只有垃圾會流傳的更為久遠。


 


下午三時,急急忙忙地在某家忘了名字的教會交了照片,領到了下一個題目,「微物色彩」。拍攝時間是1500∼1900。


又頭大了!這很明顯需要mirco,我的相機只不過是Minolta G400,它能拍多好?我自己心理有數,而天空又開始飄雨,抬頭灰茫茫一片,光線差到不行。能有什麼好東西可拍,十分懷疑!


於是到了台中美術館閒晃,也碰上了一堆正在找不到東西好拍的人。



我們硬擠出了一些照片出來。


其實我有一顆很棒的mirco鏡,最常用它的時候是在大學時代,那時常跟著老師東跑西跑,專拍一些植物照片。後來,我也忘了自己有多久沒用過那顆鏡頭了。


在1900到了某家咖啡廳旁交了照片,領到了接下來的題目,「夜之開展」。拍攝時間是從1900∼2300。天色仍然不妙,隨時有下雨的可能。



累積雨量一看!台中居然是全台灣唯一沒下雨的,不過看起來也快了!那時,我還不知道有颱風的事。



我們又回到了美術館,因為下午時發現這裡有穗花棋盤腳,而且快開花了。棋盤腳,對於曾經在墾丁待過的人是一種很特殊的植物。我猜只要是墾解應該都曾經拍過,也一定認得。不過它並不是墾丁的那個就是了。



車子跑來跑去,這算不算是?



夜晚的夜市!我想這應該算是了吧?


我們在大雨中到了下一個集合點,領到了下一個題目,「點.線.面」。拍攝時間是從2300∼0300。


看到題目我突然很傻眼,然後有了一個很好玩的念頭,主辦單位提供了我們一支電話,讓我們在對題目有問題時可以打電話去,於是我便打了。


「喂!我要∼我要∼我要你!」(呃∼這是他們注明一定要說的通關密語,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


「....」(我猜他們也很沒力)


「請問我可以拍點線面參考書嗎?」


「啊?呃∼那是什麼。」(連點線面參考書都沒聽過?那超群、無敵這大概也不知道吧?她一定很年輕。)



這是某橋,很切題吧?



雨「點」、光「線」、路「面」,應該也算吧?


我們在凌晨三點,下著雨又去交照片跟領單子了。突然覺得參加這活動是件很瘋狂的事!這次的題目是「靜」。拍攝時間是從0300∼0700。



半夜什麼都很靜吧?



睡覺的貓咪靜不靜?



半夜的籃球場呢?



不過台灣那個時候一定有很多地方不太平靜,又是一堆顏色。今年雨水真的特多。



在有颱風的天氣裡拍照,這大概僅次於以前在墾丁幹過的事了。至少什麼事?口述可以,筆述就不行了,因為是個壞榜樣。



這張照片其實很做作,不過算是紀念一下這杯奶泡沒拉好花的咖啡吧。


我們在早上七點交了照片,領了單子,最後一個題目是「城市之光」。沒睡覺己經很沒力了,看到這個題目沒力+2!



對於台中市而己,什麼可以叫城市之光?早餐店算不算?其實更想拍上班的人潮,問題星期天要去那裡拍上班的人潮?




或許在朝馬跟火車站可以找到一點光。



或許中港路一堆不會倒的太陽餅可以叫做台中的奇蹟之光。不過其實我原本想去拍在文心路跟中港路交叉口的那棟大建築物,聽說東南亞最大耶!這應該真的算做台中市之光,可惜下雨天沒人出來貼小紙條,不然小紙條也算不錯。


最後的集合地點在新光三越,也是出發地點。主辦單位弄了個抽獎活動,對於這個我一向沒有什麼好運氣,也不太抱著什麼希望。結果唸出來的第一個號碼居然就是我們,領了一個128MB的記憶卡,算是五百塊報名費的補貼吧。


最後的感想呀?


好累!好想睡!以後不幹了!


在出發前照例都有一堆貴客要發表一下,其中有一個主辦單位的頭子,說了一大串聽不懂的法文,然後司儀拿著稿子照唸說,「.....法國有一句諺語,一張好照片可以抵千言萬語.....」(真服了他們,希望那個法國先生沒有脫稿,其實他脫稿我也聽不懂)照片的確可以說故事,不過出了題目之後再去找照片,這當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我想這句法國先生的諺語集裡應該沒有才對。


 


【圖片來源】


1. 天氣圖:中央氣象局


星期二, 8月 31, 2004

【野外紀行】月明星稀



從傍晚開始一直到深夜,我們將獨享日落後的黑暗與寬廣。就空間的衡度而言,從陸地的這邊開始到地平線為止都是我們的,空曠而深邃,偶有幾點燈火,也只是偶爾;從時間的量度而言,潮汐上漲之時將會帶來今晚的精采,只是精采可預期卻無法計量;從我自己的計量而言,只有在野外的時候,才能稍稍忘卻自己在擔心些什麼,像是一種會讓人上癮的,我無法一一說明這種莫名奇妙的感覺。








按照農曆渡日,對於繫放而言遠比要以國曆計量要來為準確,初一月沒,十五月圓,今晚應該是個精采的夜晚,就時節而言是如此,就日子而言也是如此。城鎮的方向傳來咚咚聲響,我們知道今天是個什麼樣子的日子,沿途一路的祭拜法會表示的很明白,而咚咚聲響的來源或許是一場廟會,或許是一個祭典,不過我們也多少能猜到,那裡大概正有鋼管女郎正大跳艷舞。







「等會早點收收,也去晃晃吧!」彼此笑鬧著說著。



「好呀好呀,難得咩!」搞不好真的會這麼做的感覺。



想也知道不可能,午夜能夠收拾返家己經是極為奢望的事,而一般人想也不會想到,這樣子的夜晚裡,會有著一群人在海邊做些他們想也沒想過,未曾也不會關心過的事。警車從遠方駛近,他們在路旁稍停卻也沒有進來關心一下,或許我們在做些什麼與他們無關,或許總得這群鳥發生了些什麼才會與他們有關。







「你要小心你那些鳥喲!」嘗拿到流行病學博士的朋友這樣子告誡著我,「出了大問題它們可能會被撲殺掉耶!」



我曾經想過這些事,也希望這些事只存在於我們彼此笑談之間,永遠不會真的發生。只是,黑面琵鷺也會有中了肉毒桿菌的一天,以前服務的單位同事,也因為年初的大事被強迫去打了莫名奇妙的疫苗。



身上的鳥袋傳來厚重的水鳥體味,這味道獨特而與山鳥大為不同,與海潮味道卻都是提醒我身在何處的誘發因子。這樣子的工作將會帶給我些什麼?而又會帶給這些鳥些什麼?我是否打算踩著牠們往上爬,最終也像其它曾經發生過的例子一樣,最末棄牠們於不顧?又該怎麼去衡量每隻鳥的經濟價值,從生態價值想要轉化成社會公認的貨幣單位,往往是件惱人與煩人的事,誰都不免得帶了自己的主觀態度來看事情,就像我痛恨榴槤,而有人愛甚,是同樣道理的事。







七月十五夜月圓,橫跨南方天空的天蠍座在月光強勢壓迫下並不明顯,只是那顆紅色心臟仍然閃著紅色光芒,或許我還能認出北極星的方向在那,只是指路的斗杓卻己難以辨認幾近消失。



遷徒慣了的候鳥仍然走著走慣的路,掉落我們網中其實也只是無意中的事,我們在黑夜裡有意地等待著牠們的無意,有些事就是在有意與無意,蓄意與無心之間不斷地演化進退,因為如此我在夜裡仍然待在這裡,而牠們過了一年仍然又回到這裡,也是類似的事。



牠們需要星座嗎?或許是吧?就某些學說而言,鳥類遷徒是依照著星星的;我需要斗杓嗎?或許也要吧?就現實生活而言,那月光蓋過了我的北極星,幾近迷途,是我現在的感覺。







星期二, 8月 24, 2004

【凝】夕陽

在上星期接到了一通通知要開始上課的電話,讓我煩心不己,我並沒有打算要繼續在社區大學裡授課的工作,只是在上學期末仍然被半推半就地把課程大綱給送了出去,當時是告訴我如果要取消仍然是可以的。或許在我之前的規劃之中,如果能順利地回到學生身份,那或許仍然可以在社區大學裡當當講師,就當做打小工與交個朋友,只是在七月中放榜之後,並不如我所預期的那樣進展,我勢必要停掉在社區大學裡的課,否則我可能會操死我自己。





昨天匆忙地回到了南部,直奔社大,與課委談論我想要取消課程的念頭,我其實並不想取消這堂課,特別是當我看了修課名單後,發現了熟悉的名字,這代表了我上學期的初試啼聲,己經有了不錯的迴響,當然,在我發現我的課被教育局列入研習時數之後,其餘的公教人員為何來修我的課,理由其實很明顯。


「如果是有興趣,那我便繼續教吧,如果只是要拿時數,那還是另覓他人吧。」我自己這麼想著要怎麼跟學生說我想要取消這門課的理由與說辭,或者說藉口。「我現在找不到工作,而社大的講師費,哇啦哇啦哇啦啦.....。」我一直在想著要怎麼跟學生說我不教了,這是很頭痛的問題,狠啃了百顆普拿疼也沒法解決的頭痛問題。


結果,然後,停課了,在我正要出門的時候,在我己經準備好要怎麼樣面對學生的時候。


雨也停了,天空突然亮了起來,在己經接近傍晚時刻時。



家後的山上蓋上了一層突兀的白雲,在暗色的山系之間,特別的明顯。天空也透出了一點藍,陽光也抹上了些許黃紅,在急速奔跑雲層上。



颱風前夕的夕陽,色彩總是最多變,這是公認的事,而這一秒與下一秒也絕對不同,也是被同意的事。



才一會,才一下,風推著雲變,時間推著光線變,誰推著我變?我捉捉頭∼



火燒過的竹林在夕陽之間顯得稀疏,在風吹搖盪之間顯得孤單,檳榔樹的身影顯得特別突出,卻也被風搖得最為擺盪。最近,我對於自己感到十分懷疑,也對身旁陪我的人感到十分抱歉,對於在深陷於泥沼之中的我,她仍然是那麼地耐心陪伴,也不曾抱怨過什麼。我終究得踏出個一步,風總有會停下來的時候,逆風而行也總不會是旅行的全部,更何況自己曾經答應過自己,該是個擋風撐傘的人,總不能讓她陪我一起淋得一身溼。


是該踏出一步,小心翼翼也好,亂槍打鳥也罷,我己經受不到這樣子的自由,這種沒有工作的自由。



星期四, 8月 12, 2004

【憩】菊島


我們追隨著鳥群穿梭在島嶼之間,這是一趟繁忙而緊湊的行程,忙到忘了何時是進餐時刻,忙到比太陽還要早起,卻在弦月半空時嘗能歇息。



這是我第一次到澎湖,正如澎湖的朋友說的,「澎湖離台灣很近,卻也很遠。」就地理位置來說其實並不遠,船程不需二個小時,還比台中到台北還快,只是卻也十分遙遠,在所謂的偏遠中的偏遠小島過了幾夜後,發現自己其實真的是澎湖人口中的「台灣人」,而也突然驚覺自己的思考方式自始至終居然是這麼地「台灣模式」,我找不出形容詞,於是自己發明了一個。





一趟驚奇、驚喜與驚覺之旅。


幸好是鳥,幸好有人,我嘗能去這趟澎湖,我眼中的澎湖是真實的幾分之幾?幾希矣!



正午十二點,在台南安平搭船前往馬公。空闊且大的交通船,奔跑其上有餘,完全沒法想像接下來的行程會是怎樣,而接下來的交通工具又是怎麼讓我驚訝不己。


 



在馬公下船後,馬上與澎鳥的朋友碰頭,立即地搭上了另一艘前往另一個小島的船。在前往將軍嶼時看到了幾群在停棲在海面上的紅領瓣足鷸,什麼樣的事都有,什麼樣的鳥也都有。到了將軍之後,還沒來得及踏上陸地,又換到另一艘小漁船,準備前往調查地點。


「船一艘換過一艘。」

「等會你就會看到更精采的!」同行的朋友說。


果然很精采,照片中的這「個」船,便是載我們前往目的地的最後一個交通工具。從可以容納上百人的船慢慢地換成限乘數人,這種經驗實在是第一次。



我們在島上唯一的沙灘上靠岸搶灘,什麼都不用說,海水如此美麗,涉涉水又如何?



這是將軍嶼,房子沒有多餘的著色裝飾,反而讓人更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我在這裡過了一夜,一個讓人看到每個東西都會覺得似曾相似的地方。



隔天淩晨四時便出門工作,在夜裡的海面上航行,果真又看到許多的夜光蟲。



在結束工作後,我們在望安搭上回到馬公的交通船。交通船先是吊下了許多瓦斯筒,然後開始將許多的漁貨給吊上船,碼頭上頓時出現了許多人,像個市集一般。



船出港時,一陣鞭炮聲突然響起,同行的朋友說,這是澎湖的一個習俗,應該是船上載了要去台灣當兵的人。


我突然想到軍中最令人害怕的外島籤,對這船上那個要去台灣新訓的人來說,他會想要自願外島嗎?



因為很早便起床了,其實開船回馬公的這個時候方才早上七點多。



我們從南海準備趕往北海,又是要前往那些曾聞名卻未曾目睹的小島,一些在地圖上可能因為比例尺過大,連米粒都稱不上的小島。



只是大小並不是重點,它的精采,卻是那麼地耀人炫目。



行經員貝,那是標示航道的燈塔。



前方海平面出現的是鳥嶼,紅色船頭指著它,不過我們並不是要去那。



這是我們的目的地,漂亮的玄武岩島嶼。



因為很漂亮,所以再來一張。


國中的時候自己曾經對這些石頭很有興趣,只是卻從來也沒有親眼看過書上說的玄武岩節理是怎麼回事。書背的很熟,考試也都沒問題,卻不及來親眼看這麼一遭,什麼都很清楚了。



漂亮不只是從旁邊看,島上的美麗又是另一番驚歎。



這是這個島上唯一的沙灘,也是一群燕群的求偶場所,雖然時近繁殖季末期,卻仍然還看到不少雄鳥咬著小魚賄賂雌鳥,以及雄鳥繞著雌鳥跳求偶舞的鏡頭。



黑色玄武岩上被潑滿了白點,這要多少燕群花多久時間,才能把白色便便塗地這麼精采?



看這張也知道這裡鳥很多!



翌日回程,又是一堆漂亮的岩石,幸好我不會暈船,不然可真少看了不少東西。



連操了幾天,回來之後仍然捨不得就這樣去睡。借了台機車,在馬公內亂晃,突然看到有人在拉麵線,於是下車詢問可否讓我拍個幾張照片。


這樣子的方式,我只有在電視上看過。



白色麵線在菊島炎熱的陽光下烤著。主人說,也不能烤太久,不然麵線會開始斷裂,就這麼功虧一簣了。朋友跟我說,我去了西衛,那裡是澎湖最多手工麵線的產地,然後問我,「怎麼沒有買個一袋?」


呃,拍得太高興,忘了。



就這麼一抖一扯一甩一拉,麵線突然變長,像是織布的線一樣。



類似的建築在屏東墾丁也有。


拍完這張照片時,旁邊住家的阿桑出來問我們在幹什麼,於是開始攀談起來,談起我們來自台灣,談起她早年搭船到台灣,原本不打算再回到故鄉,卻在數十年後仍然回到了故鄉。


故鄉代表的是一群有著同樣口音的人,而略為不同的口音輕易地便透露出我來自台灣。



閒晃到內海的某一海邊,碰上了正開花的仙人掌,略為透明的黃色花瓣,似乎也帶了點海水的清亮。



很難對焦,在炙熱的陽光下,對著半透明的花瓣,怎麼看都有點朦朧的感覺,就像我自己看著澎湖,怎麼看也看不清楚這島的真實面貌。


 


這次主要是去協助澎湖鳥會的燕鷗工作,隨手挑了一些照片,非關工作的。等待適合時機時,我再分享一些關於這次澎湖行的主要目的,以及主角群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