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10月 23, 2004

【平原之末】關於菱角這件事





聽說我小時候菱角並不是菱角,它自己擁有一個我專屬的稱呼,我叫它Kae-Ya,在我去撿了一個菱角殼討著要吃時,是這麼叫它的;聽說以前林邊鄉也擁有許多的菱角田,後來卻慢慢消失,不過沿路賣菱角的攤子仍然存在,菱角打那來,或許是台南,或許是某處,總之不會一個己經沒有菱角田的鄉裡出產的東西;聽說水雉又叫做菱角鳥,因為牠們常在菱角田裡出沒築巢,後來因為附近出了一個總統,於是牠又被改名,總統鳥替換成牠的別名,不過消失的菱角田並不會因此而大舉重現,因為總統只有一個,或許水雉也不需要太多。





我喜歡菱角剛煮好後的那種溫熱鬆軟香甜,打開像是螃蟹腹部的蓋子,雙手按住兩端凹陷處,大拇指抵著菱角,輕輕一扳,美麗且完整,好吃又美觀,這是冷掉後的菱角沒法比擬的美味,即使多加了什麼搵料,也沒法追及。


菱角適量,排骨恰當,加一大碗水,電鍋慢燉。起鍋後,菱角的香甜在掀蓋時猛然溢出,撲鼻而來,湯汁香甜,排骨柔順,而菱角更添美味。比例怎捉?我想起梁實秋在他的雅舍小品裡寫的排骨湯煮法,沒法言喻沒法言喻,入口後的美味實在很難形容,而烹調的方法更得藏私僅供好友品嚐。


輕裹淡粉,下鍋酥炸,淡黃且酥脆外表下有著鬆軟依常的內涵。豐原廟口有一攤,我每至必訪。菱角據說「捕中、延壽」,生食可消暑、解熱、止渴、解酒、解毒及醒腦,熟食可健脾益氣,酥炸菱角呢?我個人認為它有「解肌、止饞」,平時可作為零嘴,宴時又極可端上場面,十足好用又止饞!


可甜可鹹,可拌炒可涼拌,既為零嘴又為主菜,哎呀!如果我划著船兒採紅菱,或許該唱首「菱角菱角我愛你」!


【延伸閱讀】



  1. 菱角生態

  2. 菱角介紹

  3. 官田菱角節

  4. 菱角食譜(一)

  5. 菱角食譜(二)

  6. 菱角鳥-水雉介紹(一)

  7. 菱角鳥-水雉介紹(二)

  8. 水雉News(一)

  9. 水雉News(二)



星期四, 10月 21, 2004

【凝】散散步


前個星期幫忙處理了一個很有趣的案子,雖然報告己經交出去了,不過有趣仍然在持續中,我很期待最後會看到什麼成果出來。


為什麼很有趣呢?這大概很從很之前開始說起,在台中市的街上常常會看到一些建設公司要推房子的大型看板,標語有很多種,有時也會放點人像什麼的,不過通常不脫一坪XX萬起、XX%銀貸之類的。有一天我看到一個寫著「天天看鳥的日子」......


「天天看鳥的日子」?挺有趣的。





還畫了一堆鳥!仔細一看!呃∼沒半隻是台灣的。然後我就忘了這件事了∼


後來某天,有一次我剛好回實驗室談一些事,看到有人在跟實驗室老闆講話,不久後,就聽說是一家建設公司希望我們去調查一下台中市綠園道那裡的鳥類相。最近我時間又多,就答應幫忙一起去散散步了∼


看鳥其實不是什麼大問題,反而是一大早從美術館開始,沿路看到一堆早起運動的人,以著很多樣化的方式在運動,這倒是比鳥還有趣∼



像這個,應該是傳說中的元極舞。一群人穿著一致的制服在美術館大門那跳著。我猜這是進階班,因為我看到在另一邊有一群比較小群的人,服裝就沒那麼一致了,而且有二個人在最前面帶跳。



有大群的,當然也有散戶。這位先生都固定在同一個位置,而且動作其實也蠻有創意的,什麼流派,這我就不清楚了。



再往綠園道方向走,在碑林那裡是一群跳著國標舞的人,音樂有很多種,舞也是,不過因為太吵了,我沒法聽到除了探戈以外的聲音,都是快快走過,看鳥為重∼



這陣子的台灣欒樹很漂亮,又紅又黃的∼



這是一群練劍的,另外還有一群是練棍法的。這一張大概是在動作中吧,所以動作不太一致,反而很有喜感。特別是左二那個要揮棒的人。



其實還有很多群,有一群是不停的拍打自己身體,不知道會有什麼效用;有一群是在小葉欖仁下練太極拳。


這一群呢!最有創意!最前面的阿桑舞步很多樣,除了扭腰擺臀外,連瑪卡蓮娜都上場了,我想Palapala舞大概也會是他們的舞步之一吧!跟最後面穿綠衣白褲偶爾跳跳扇子舞的團體比起來,音樂活潑很多∼


除了鳥在早上很活耀以外,這群早起運動的人很有活力,可惜我沒什麼力氣天天一大早起床去調查他們的運動習慣,或許未來住在這家建設公司蓋的大樓裡的人也不會注意到他們的週遭會有那些鳥出現。總覺得我以前在南投的日子,那才叫「天天看鳥的日子」,晚上還有貓頭鷹會在外面叫。可惜並不是有那麼多人覺得那樣子的環境才是真正宜人居。


後來,那家建設公司把我們交出去的鳥圖做成了郵票,真是利害。不曉得他們接下來又會有什麼樣子的推銷手法,我實在很好奇。



星期三, 10月 13, 2004

【書薦】光之島



作者:尾瀨朗

出版社:尖端出版






尾瀨朗十分擅長描寫人物,從這些人物所發生的故事中常隱匿了他對於一些的看法,借由主角口中,偶有所得,卻常有震憾 。從「夏子的酒」、「奈津之藏」裡對日本清酒文化的描寫,連帶著對於女性自覺而多做描述,而「實之華」中更是藉由表現一名女自由作家的故事來提出更多;在「家」中,藉由小朋友的眼中描述出了環境抗爭與小人物面對大環境變遷、壓迫下導致家園變色、喪失;在「光之島」中,尾瀨朗再次藉由一位嘗幼稚園畢業方才要上小一的小朋友來說故事。



故事的背景是發生在沖繩八重山列島中的唄美島上,當地由於人口外流嚴重,僅剩六十餘人,而使得學校招生不足,在幾年前唄美中學被迫拆牌廢校,而在島上唯一的小學生又將轉校之時,唄美小學繼唄美中學之後走到了存廢邊緣。當地居民想盡法子,拜託自己親朋好友的小孩能轉學到唄美小學來,以維持這所學校的存在。而照屋光,故事的主角,方才要國小一年級,便是在這種情況之上到了唄美國小來。



廢校便廢校,有什麼大不了的事,需要這麼大張旗鼓,甚至要一個才七歲的小朋友遠離他的父母,到一個離台灣比離日本本島還要近的地方讀書嗎?



今年七月底,藉由一次協助澎湖鳥會繫放工作之便,我第一次去了澎湖,也看了許多非觀光景點的澎湖。在從本島搭船前往雞善嶼時,我們行經員貝嶼,我因為島上的扇形玄武岩而驚艷,而同時的當地朋友告訴我說島上的小學己經廢校,所有的小朋友都要到本島來讀書。



「是搭船嗎?還是......?得搬家吧?」



「是呀,所以這個島上己經開始變得人口稀少,或許在不久之後也會成了另一座無人島吧?」同行的朋友這麼回答。



會不會變成無人島?我不曉得,或許在澎湖積極發展離島觀光的這個時候,並不是那麼簡單就會變成無人島的。不過人口老化是當然的,小朋友得離開島嶼前往另一個島嶼也是事實,正如故事中的小朋友轉學到了西表,到了石垣是類似的事。



在台灣呢?或許也有更多類似的例子,雖然是在台灣本島裡,但仍然有許多靜悄悄的角落,有著許多小小的火花也慢慢消失。從學校變成某校的分校,慢慢地變成某校的分班,最末的最末,連分班都稱不上,小朋友到了一定年級之後便得到遠遠的本校就讀,甚至一開始就得跋涉到遠方的學校。這樣子的事情發生在我家不遠的小學裡,也發生在許多的山區小學之中。



我們或許從來沒有想過一所小學對於一個地區的影響有多大,不過在學校消失之後,往往便是開始宣告了一座村莊凋零的開始。「光之島」,說著唄美島的居民是如此得挽救他們的小學,而我小時候常去遊玩的某個國小,代表的是一個消失的名字。



故事中還穿插了一些關於僵化教育制度下,因為不適任的教師所造成許多「不上學的小朋友」的故事。這些小朋友遠從日本本島自己選擇到了唄美小學來,從原本的拒絕上學轉變成將學校認為是「我們的學校」。這是什麼樣子的轉變?學校所給予的制式課本是相同的,那麼之所以會造成這樣子的結果,必定是那些課本所沒教導的東西以及老師所持有的態度不同。



是環境嗎?或許是其它的東西?



這是一套描述維持一所離島中的離島學校存活時所發生的許多故事,在尾瀨朗筆下所描述的教育問題,發生在日本,也可能正在台灣發生。這是1982年時的故事,而2004年的台灣又是如何呢?




【延伸閱讀】


1. 這是沖繩八重山列島的地圖,依書中內容描述,唄美島在沖繩八重山列島之中,書中也提到唄美島離西表島只有七公里遠。不過在尋找資料中,有人提到「唄美島」是座虛擬的島嶼,它的原型是「鳩間島」。好吧,那讓我們來找找鳩間島的資料吧。




 


2. 在佛經裡「唄美」指的是「蓮花」,代表著「清淨智慧,如蓮花出污泥而不染」。而鳩間島呢?它位於在西表島的北方7KM。「東京から直線距離にしておよそ2000km、八重山諸島は西表島の北約7kmに位置している小さな島が鳩間島です...........島の人口は約50人、家屋は港のある島の南側に集中しています。島の東側には100年以上の歴史を持つ鳩間小中学校があります。」雖然看不懂日文,不過用猜的也可以猜到唄美小學的原型便是這所位於島東側己經有一百年以上歷史的學校了。」






這是鳩間島的海,的確是很漂亮。



這應該是椰子蟹,在綠島也有,己經是被列為「保育類野生動物」的名單之中了。


【圖片來源】:鳩間島通信

【註1】快消失的椰子蟹:1 ,2


3. 那鳩間島到底在那裡?


(圖片截至西表島のあそび



4. 尾瀨朗的官方網站


 



星期五, 10月 01, 2004

【凝】關於煙火這件事

關於煙火這件事,十月近了,國慶煙火聽說移師到了嘉義,管它在那裡,我從來沒有親眼看過。中秋了,聽著此起彼冒的煙火聲,管它在那裡,我手中只有仙女棒好玩。其實不該是這樣子的,至少對於煙火,我原本好奇,然後熟稔,雖然它曾經在我手中炸開,只是我卻記不起炫麗在何時開始只隱匿在我記憶裡,而非從我手中綻開。




故事的起源該又是得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說起,在那個我能細數各種炮竹煙火的種類與價錢的年紀,所謂的漂亮火花,那只是觀賞用途,在那個流行以炮竹互炸的年紀裡,「咻∼蹦!」跟「奇∼蹦!」,還有那些各種火力驚人的彈藥才是頑童一族所需要且樂見的。



口哨炮分成二種,一種只會有「咻∼」,另一種除了「咻∼」最後還會來聲「蹦」;沖天炮只會「蹦∼」,不過卻是火力最驚人的震憾彈;霹靂炮,適合近身使用,不過引線太短常會有自殘之虞;老鼠炮會追著人跑,為什麼?這點我從來不知道為什麼;水鴛鴦,得等數秒後再投出,就像手榴彈的道理一樣,只是火藥裝填品質不一,沒人清楚這一支與下一支的秒數是否相同,拿它插在牛糞裡,效果比鮮花插在牛糞上更為駭人!



我還能細數出更多,不過這一切關於炮仗的記憶,在頑童升上國中之後,便被課本給埋入記憶之中。



在我居住的村莊裡,有著更令人驚奇的玩意,有人將火藥裝填到了碗公大的竹筒裡,廟會時用來施放,既有創意也挺是炫麗。在我自身的領域之中,我曾經千里渡海只為學習如何用改良過的炮具來進行繫放,效果良好,只是在台灣總缺了那麼臨門一腳,仍然卡在許多的關卡之中,然後只存在於影片介紹之中。



關於煙火這件事,我能回想起來的事幾乎跟手上的仙女棒長度相倣,只是我能用相機幫這短暫的火花留下一點紀念,我卻無法從記憶之中回想出當初年幼時,那些打炮仗的玩伴叫些什麼名字。關於記憶這件事,或許與煙火相倣,片段的精采連成一幕,卻沒法細數出每朵煙花的樣子與名字。



他們是我的煙火,而我或許也只是他們生命中的煙火之一。










星期二, 9月 21, 2004

【凝】進香

在大學時曾經修過一門叫做「社區總體營造」的課程,當時的學期作業是要針對一個社區做自己的虛擬推估與設計。關於這推估當然是得從最基礎的調查開始。當時我們一組三人,我是環境背景,一個是經濟系的同學,另一個原本是在海大,後來畢業後又再考進我們學校的建築系。三人都是屏東人,而其中他們二個又都是萬巒人,於是我們將主題設立在萬巒鄉,花了幾天時間跑遍了全鄉,紀錄了所有的老厝、老廟,甚至還包含了有名的萬金教堂。從那次之後,我開始了對這些台灣宗教建築與活動的紀錄。當然,這次也是。



這陣子的生活或許可以說是最沒有限制,也卻常被徵召去做一些有的沒的事。


前陣子被叫去擔任進香團的隨團攝影,說是攝影其實也只是拿著一台小小數位相機亂拍。地點是在台南南鯤鯓的代天府。看慣了一些小廟,我當真被這座廟的規模給嚇到了。台灣的廟宇之多,或許不用說也很清楚,特別是在一些近海地區,常常整座村落裡三步一小壇,五步一小廟,而整村裡一定會有一間最大的,也最鼎盛的廟宇。


我常會去一些廟裡晃晃,有時是陪著家人去,有時雖是路過也會進去看看,看得是這座廟的整個裝飾、它的歷史,最好能碰到正在大拜拜,關於廟會、進香時的一些八家將、十三太保、宋江陣,這類的民俗陣頭,我百看不厭。


它的香火鼎盛不下大甲媽祖廟,不過相較於大甲媽祖廟處於市街之間,而顯得狹窄,這座廟的廟埕著實的寬廣。


 


(以下照片有些許露血畫面,請考慮後再閱讀)





很難想像它可以塞下多少人。



因為當天是很多神明到那裡拜訪,以及分靈的神像回娘家的日子。因此像這類的乩童當然就少不少了。看他血流如注,是不是會痛,旁人看了一定說很痛,而當事人呢?我以前曾經問過,他們是說在當時是沒有感覺的,退駕後就會了。想想在台東的炸寒單爺,光聽就很痛!



動作統一且整齊,其實在當場看到是很震憾的。


 



神威猛冽,所以小小炮竹也算不得什麼的。



當然,拿刀操自己,這也是乩童作法時常會見的場面。



當然也有像這樣子的宋江陣頭,當中還有年紀很少的小朋友。


我喜歡看宋江陣的陣頭操練,在現在或許只剩文化意涵,而在以前卻不是如此。



廟內香煙裊裊萬頭鑽動。當天看到的神像之多也是難得一見的場面。



「發爐」,當然也只是小場面而己。



當天很多神像都被送進廟內,然後在不定時間後再去領回。我沒法拍到一堆神像的畫面。據乩童說,祂們正在裡說談天開會,就像「高峰會議」一樣!


果然「神」!



而廟內像這樣子幫信眾解惑或者幹嘛幹嘛的神職人員也是很多的。


關於宗教信仰,不管是台灣民俗宗教或者天主基督阿拉,我認為他們的本意都是要與人為善的。不過這世界上卻是多得是因為宗教隔閡而產生的衝突,這樣子的隔閡,遠比膚色要來得可怕與嚴重。我想,每個人都有信仰的自由,也需要彼此的尊重,倒也無需因為信仰的不同,而將對方視為異教徒。


這樣子的話說起來簡單,不過看看現在全球的衝突,或者看看一些利用宗教騙財騙色,甚至操縱了許多人的婚姻與未來選擇權的那些人。對他們來說,宗教並不是一種可以達到心靈平靜的依託,而是一種飽足私欲的工具。所謂的以神之名,說穿了,不如是以權與利之名吧。



星期一, 9月 20, 2004

【平原之末、半島之始】



說起來或許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我居然可以因為這篇文章拿到了大武山文學獎報導文學組第二名。當我看到了得獎名單後,更不好意思了,因為我的文章處於報導文學組裡似乎有點突兀。因為我的標題應該是唯一從文章名看不出內容是在寫什麼的文章了。其實我搞不太清楚什麼叫做報導文學,而什麼叫做散文,至於新詩?那更不用問我了,我壓根不會寫。在得獎名單裡看到了似曾相識的名字,詢問之後,果然碰上了在國中時的國文老師,這又讓我的不好意思再

+10!



我並不擅長寫太長的文章,所謂的太長,大概二千字我就覺得長了,連自己的論文都是拆裝分別寫好後組合的。關於這篇文章,其實是由我回屏東之後所寫的一系列以枋寮鄉為背景及主角的文章所組合且小幅度地改寫過的。也因此在段落之間難免留下斧鑿痕跡,卻也可以拆開閱讀而不顯突兀。



至於為什麼要報名報導文學而不報名散文?我己經忘了理由了。



全文如下:



【平原之末、半島之始】

(上)



【平原之末、半島之始】

(下)



星期四, 9月 16, 2004

【凝】 24Hr 攝影馬拉松

上周末去參加了一個由法雅客舉辦的「城市24Hr攝影馬拉松比賽」,顧名思意也就是得拍個二十四小時的比賽。雖然算算開始玩攝影也己經很多年了,但也僅是玩票而己,當發覺這是一個深坑而且怎麼填也填不滿時,拍照對我而言己經只是一種紀錄罷了。之所以會想要參加這個比賽也只是好玩,想看看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後來發現,連拍二十四小時實在很累,而在下雨天連拍二十四小時,更是一件對相機、對人都是挺麻煩的事。天氣不好要怎麼拍出好照片呢?我的功力沒到那,所以也沒法回答這個問題。這個比賽其實是將一天二十四小時切成了六個時段,給了六個不同題目,在規定時間內得繳交四張自己滿意的照片,然後還得在規定時間內到指定地點領取下回合的題目與繳交照片,同時也只有集合時才會知道下一個集合地點是在那裡。不過拍照地點是不限的,題材也不限的,天馬行空亂來即可。


早上十點到新光三越集合後,我們領到了第一個題目,「生命痕跡」。拍照時間是從1100∼1500。


看到題目就開始傷腦筋了,什麼是生命痕跡?有朋友在事後跟我說就去拍個阿伯嘛,其實我覺得那叫歲月痕跡,不是生命痕跡。生命痕跡或許是生命製造或留下來的東西,我自己是這麼解讀的。



所以?像這樣子的踏下一個腳印,算不算生命的痕跡?



或者?回顧自己以往曾經到過某處某地撿拾過些什麼,拍攝過些什麼?這算不算是生命痕跡?



當我看到路旁貼滿了新舊不一的出租單,其實在我回想過去的事時,我的記憶也像極了這面佈告欄,貼滿了新舊不一的東西,新的光彩鮮艷,而舊的至少也留下了些什麼曾經存在過的東西,雖然被擠在層層疊疊之下。



不過,其實我更想表現的或許是「垃圾」吧。人留給了環境什麼?如果看不到文化,那大概只有垃圾會流傳的更為久遠。


 


下午三時,急急忙忙地在某家忘了名字的教會交了照片,領到了下一個題目,「微物色彩」。拍攝時間是1500∼1900。


又頭大了!這很明顯需要mirco,我的相機只不過是Minolta G400,它能拍多好?我自己心理有數,而天空又開始飄雨,抬頭灰茫茫一片,光線差到不行。能有什麼好東西可拍,十分懷疑!


於是到了台中美術館閒晃,也碰上了一堆正在找不到東西好拍的人。



我們硬擠出了一些照片出來。


其實我有一顆很棒的mirco鏡,最常用它的時候是在大學時代,那時常跟著老師東跑西跑,專拍一些植物照片。後來,我也忘了自己有多久沒用過那顆鏡頭了。


在1900到了某家咖啡廳旁交了照片,領到了接下來的題目,「夜之開展」。拍攝時間是從1900∼2300。天色仍然不妙,隨時有下雨的可能。



累積雨量一看!台中居然是全台灣唯一沒下雨的,不過看起來也快了!那時,我還不知道有颱風的事。



我們又回到了美術館,因為下午時發現這裡有穗花棋盤腳,而且快開花了。棋盤腳,對於曾經在墾丁待過的人是一種很特殊的植物。我猜只要是墾解應該都曾經拍過,也一定認得。不過它並不是墾丁的那個就是了。



車子跑來跑去,這算不算是?



夜晚的夜市!我想這應該算是了吧?


我們在大雨中到了下一個集合點,領到了下一個題目,「點.線.面」。拍攝時間是從2300∼0300。


看到題目我突然很傻眼,然後有了一個很好玩的念頭,主辦單位提供了我們一支電話,讓我們在對題目有問題時可以打電話去,於是我便打了。


「喂!我要∼我要∼我要你!」(呃∼這是他們注明一定要說的通關密語,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


「....」(我猜他們也很沒力)


「請問我可以拍點線面參考書嗎?」


「啊?呃∼那是什麼。」(連點線面參考書都沒聽過?那超群、無敵這大概也不知道吧?她一定很年輕。)



這是某橋,很切題吧?



雨「點」、光「線」、路「面」,應該也算吧?


我們在凌晨三點,下著雨又去交照片跟領單子了。突然覺得參加這活動是件很瘋狂的事!這次的題目是「靜」。拍攝時間是從0300∼0700。



半夜什麼都很靜吧?



睡覺的貓咪靜不靜?



半夜的籃球場呢?



不過台灣那個時候一定有很多地方不太平靜,又是一堆顏色。今年雨水真的特多。



在有颱風的天氣裡拍照,這大概僅次於以前在墾丁幹過的事了。至少什麼事?口述可以,筆述就不行了,因為是個壞榜樣。



這張照片其實很做作,不過算是紀念一下這杯奶泡沒拉好花的咖啡吧。


我們在早上七點交了照片,領了單子,最後一個題目是「城市之光」。沒睡覺己經很沒力了,看到這個題目沒力+2!



對於台中市而己,什麼可以叫城市之光?早餐店算不算?其實更想拍上班的人潮,問題星期天要去那裡拍上班的人潮?




或許在朝馬跟火車站可以找到一點光。



或許中港路一堆不會倒的太陽餅可以叫做台中的奇蹟之光。不過其實我原本想去拍在文心路跟中港路交叉口的那棟大建築物,聽說東南亞最大耶!這應該真的算做台中市之光,可惜下雨天沒人出來貼小紙條,不然小紙條也算不錯。


最後的集合地點在新光三越,也是出發地點。主辦單位弄了個抽獎活動,對於這個我一向沒有什麼好運氣,也不太抱著什麼希望。結果唸出來的第一個號碼居然就是我們,領了一個128MB的記憶卡,算是五百塊報名費的補貼吧。


最後的感想呀?


好累!好想睡!以後不幹了!


在出發前照例都有一堆貴客要發表一下,其中有一個主辦單位的頭子,說了一大串聽不懂的法文,然後司儀拿著稿子照唸說,「.....法國有一句諺語,一張好照片可以抵千言萬語.....」(真服了他們,希望那個法國先生沒有脫稿,其實他脫稿我也聽不懂)照片的確可以說故事,不過出了題目之後再去找照片,這當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我想這句法國先生的諺語集裡應該沒有才對。


 


【圖片來源】


1. 天氣圖:中央氣象局


星期二, 8月 31, 2004

【野外紀行】月明星稀



從傍晚開始一直到深夜,我們將獨享日落後的黑暗與寬廣。就空間的衡度而言,從陸地的這邊開始到地平線為止都是我們的,空曠而深邃,偶有幾點燈火,也只是偶爾;從時間的量度而言,潮汐上漲之時將會帶來今晚的精采,只是精采可預期卻無法計量;從我自己的計量而言,只有在野外的時候,才能稍稍忘卻自己在擔心些什麼,像是一種會讓人上癮的,我無法一一說明這種莫名奇妙的感覺。








按照農曆渡日,對於繫放而言遠比要以國曆計量要來為準確,初一月沒,十五月圓,今晚應該是個精采的夜晚,就時節而言是如此,就日子而言也是如此。城鎮的方向傳來咚咚聲響,我們知道今天是個什麼樣子的日子,沿途一路的祭拜法會表示的很明白,而咚咚聲響的來源或許是一場廟會,或許是一個祭典,不過我們也多少能猜到,那裡大概正有鋼管女郎正大跳艷舞。







「等會早點收收,也去晃晃吧!」彼此笑鬧著說著。



「好呀好呀,難得咩!」搞不好真的會這麼做的感覺。



想也知道不可能,午夜能夠收拾返家己經是極為奢望的事,而一般人想也不會想到,這樣子的夜晚裡,會有著一群人在海邊做些他們想也沒想過,未曾也不會關心過的事。警車從遠方駛近,他們在路旁稍停卻也沒有進來關心一下,或許我們在做些什麼與他們無關,或許總得這群鳥發生了些什麼才會與他們有關。







「你要小心你那些鳥喲!」嘗拿到流行病學博士的朋友這樣子告誡著我,「出了大問題它們可能會被撲殺掉耶!」



我曾經想過這些事,也希望這些事只存在於我們彼此笑談之間,永遠不會真的發生。只是,黑面琵鷺也會有中了肉毒桿菌的一天,以前服務的單位同事,也因為年初的大事被強迫去打了莫名奇妙的疫苗。



身上的鳥袋傳來厚重的水鳥體味,這味道獨特而與山鳥大為不同,與海潮味道卻都是提醒我身在何處的誘發因子。這樣子的工作將會帶給我些什麼?而又會帶給這些鳥些什麼?我是否打算踩著牠們往上爬,最終也像其它曾經發生過的例子一樣,最末棄牠們於不顧?又該怎麼去衡量每隻鳥的經濟價值,從生態價值想要轉化成社會公認的貨幣單位,往往是件惱人與煩人的事,誰都不免得帶了自己的主觀態度來看事情,就像我痛恨榴槤,而有人愛甚,是同樣道理的事。







七月十五夜月圓,橫跨南方天空的天蠍座在月光強勢壓迫下並不明顯,只是那顆紅色心臟仍然閃著紅色光芒,或許我還能認出北極星的方向在那,只是指路的斗杓卻己難以辨認幾近消失。



遷徒慣了的候鳥仍然走著走慣的路,掉落我們網中其實也只是無意中的事,我們在黑夜裡有意地等待著牠們的無意,有些事就是在有意與無意,蓄意與無心之間不斷地演化進退,因為如此我在夜裡仍然待在這裡,而牠們過了一年仍然又回到這裡,也是類似的事。



牠們需要星座嗎?或許是吧?就某些學說而言,鳥類遷徒是依照著星星的;我需要斗杓嗎?或許也要吧?就現實生活而言,那月光蓋過了我的北極星,幾近迷途,是我現在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