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11月 28, 2005

在那個沒有 Email 的年代

無意間打開了一個好幾年未曾開啟的抽屜,記憶像山洪般傾洩而出,堆積的信件滿到了抽屜頂端,當初究竟或為何將它們擱置在這,早己沒有了記憶,關於這些記憶。將它們一封一封地重新閱讀,在魚雁往返的字跡筆觸之間,彷彿在閱讀小說一般。
於是動手將所有可能收藏信件的紙袋全部翻出,時間在閱讀間流逝,而過往的時間帶著記憶在字句間流出。在那個沒有Email的年代裡,故事藉由墨水與照片留存,而回憶將隨著遺忘而擱置角落,卻總有不經意翻出的一天。

即使忘卻了故事源頭、忘記了信件署名是誰,十年後或者更久後的翻閱,像是閱讀他人的生活般,原來年輕的時候自己曾經是那模樣。

一直有著收藏信件的習慣,在那個沒有Email年代裡,只是自己就像忘記橡果藏匿處的松鼠般,那些信件,那些紙片,全部都收好在一個小袋子裡。在Email出現後的年代,我仍然保有收藏信件的習慣,只是隨著系統的轉換,使用軟體的改變,匯出匯入的工作並不簡單,而堆積如山的各式信件,也開始著實對硬碟空間造成莫名的壓力,我無法再像松鼠般忘卻橡果的藏匿處。

於是那些信件化成0與1的信號刻劃在光碟片的凹槽裡,沒有了墨水的味道,接著便是遺忘,直到光碟片塗料毀壞的那一天,方才驚覺過去的時間就那麼過去了,而記憶也真的被遺忘了。

橡果無法成長成樹苗,而回憶再也無法如山洪般地傾洩而出。

相形之下,這批手寫信更顯得珍貴非常。

由於高中住宿三年,因此很早便開始手寫信的生活,隨著存留下來的信件就這麼追溯到十年前甚至更久的生活,高中男生的青澀無知,那時的生活、那時的懊惱,在十幾年後回頭看來竟是如此地微不足道,而在當時卻是那麼地滔天大事。

死黨初到某處時的來信,倘若他的學生看到堂堂教授竟是寫些五四三的事,實在有損教授威名。墾丁同期伙伴的來信,多半談論著當初在墾丁的細微小事,而關於這些那些,至今相信仍然徘徊在我們記憶深處。大學學伴與筆友的來信,多半在談論著自己的學校生活,期中期末考要到了,要好好加油,偶爾會夾雜了點對未來的迷惘,而隨著時間流過,我的迷惘其實仍然還在,不曉得他們的迷惘是否己經隨著時間消逝幾分。

早己嫁作人婦的朋友寫來的一紙卡片,當初我應該是為了其中字句興奮不已,只是音符來不及譜成曲,所有事情早就是故事一段,幾乎不曾再提起。看著分手後便未曾連絡的前女友來信,信紙顯得皺巴巴的,當初收到信的自己,八成眼淚都快噴出來了,那信就放在草綠服的左胸前口袋,浸潤過汗水,留下了鹽漬,似乎還混雜著當時塵土味道。

或許我該對這些關於過往戀情的信件做些妥善的處理,只是在某些方面來說,閱讀的心情是帶了點驚訝,於是開始提醒自己該多多珍惜現在的生活。

在那個沒有Email的年代裡,手寫信顯得理所當然,微不足道,在這個Email盛行的年代裡,手寫信突顯出對對方的重視,在墨水刻劃過處,感情油然浮現字句之間,即使筆跡笨挫,那又何妨?


《後記》

這篇文章早在七月底便寫完了,那時家中開始準備要搬遷的工作,因此也開始著手整理一些東西。無意間翻出了一堆以前留下的信件,在翻閱後,我決定用筆寫下那時的感覺,而這篇文章便夾雜在我的一堆文件資料當中,潦草的字跡可以看出當時的手跟不上思緒奔動,而連帶地也減少了我騰打的欲望。

於是便忘了自己曾經寫過這篇文章。

在整理這幾天去開會的資料時,無意間看到這張紙片.......

其實自己在隨身小本裡寫的東西算算還真的不少,只是多半是隻句片語,成不了文,有些甚至是在塞車時隨手塗寫,筆跡往往潦草,中英夾雜,幾難辨識。

或許我該騎著驢,在背上掛著小布袋,將寫好的紙條投入,偶爾再打開檢視。

星期五, 11月 25, 2005

看日出

寫了三天的報告,斷斷續續,終於在要去台南參加國際大拜拜的前夕把東西寫完了。我不敢說全部搞定,因為總覺得word檔到了PC上大概還得重新校一遍才算完工。說起來好笑,微軟自己出的文書軟體,卻會因為版本的不同而造成在讀取格式上的問題,而台灣居然把這種爛東西列為個人電腦裡「必備」的東西。

天空慢慢亮起來,很久沒有寫報告寫到天空亮了。來說說最近與詐騙混蛋周旋的笑話吧



上星期,我開車要去實驗室的路上,手機響起,顯示「不詳」,心想大概又是詐騙。接起來後,詐騙集團(以下簡稱詐)這麼說的...

詐:「先生,您好,我是XXX出版社,想要調查您的閱讀習慣.......」

鵝:「不好意思,我在開車,不能講電話。」(隨手按掉,我又沒說謊,開車不能手持嘛)


在實驗室弄完東西,出門要到台中市去,手機又響起來了,又是「不詳」.....

詐:「先生,您好,我是XXX出版社,想要調查您的閱讀習慣.......」

鵝:「不好意思,我在開車,不能講電話。」(又隨手按掉,我還是沒說謊呀,真的是開車)


隔沒二分鐘,電話又響了,這次換「未顯示號碼」 ,為了不漏接一些重要電話,我都會接的。然後這次還是詐騙,不過換人跟我說了,大概之前那個小姐被我掛了兩次電話,找人來罵我了。

詐:「先~生~,你怎麼一直在開車?」

鵝:「我真的是在開車嘛,開車不要講手機比較安全啦!」(我又要隨手按掉)

詐:「先~生~,你是不是在騙我呀,怎麼一直在開車?」

鵝:「我騙你幹嘛,我真的在開車呀!」(OS:銬!詐騙集團還怕別人騙?)

詐:「我不相信啦,不然你按一下你車子的鈴聲。」

鵝:「鈴聲?!我又不是開公車那裡來的鈴聲?」(她真的講鈴聲)

詐:「沒啦,我是說喇叭啦!」

鵝:「靠,前面車子開得好好的,我閒著沒事按人家什麼喇叭?」(我開始用耍賤)

詐:「不可能啦,不然怎麼沒聽到你車子的聲音?」

鵝:「我車子好,開起來沒聲音不行嗎?」(哇咧!)

詐:「沒聽到啦,怎麼都沒聲音?」

鵝:「好,我把手機伸到車子外給你聽。」(愛玩?陪你玩。)

詐:「沒聽到啦!」

鵝:「我手機爛,收不到聲音,不行嗎?」

詐:「先~生~,你是做什麼職業的,幹嘛一直在開車?」(不死心!!)

鵝:「我開計程車的,不行嗎?」(管我幹什麼行業的?開車犯法嗎?)

詐:「先~生~,那你一天開幾小時呀?怎麼一直在開車?」(超不死心的!)

鵝:「八個小時啦!」

詐:「............」

鵝:「好啦,前面有客人,我不跟你講了啦,不要吵我!X!」(按掉電話)



贊曰:

「真是個不死心的詐騙集團小姐呀。我真的是在開車呀! ╮(╯_╰)╭ 」

星期四, 10月 27, 2005

【不靠海的日子】山浪

當地人習稱山與山之間的夾壑為「坑」,因而對於不同的谷地有了不同的稱呼,「大坑」、「茄冬坑」、「食水坑」、「查某人坑」......。這些名字多半己經無法查出原本命名的緣由,不過它們卻代表了擁有良好鳥類繁殖棲地的環境。

我們穿梭於竹林與次生林間進行著我們的工作,在山坡與谷地之間上下穿梭。低海拔的山林,其實稱不上有什麼高聳而無法攀爬的山壁,不過鬆軟的土石,在攀爬時難免是費力了點。炎熱的天氣是許多鳥的繁殖季節,卻總惹得我們天天都是滿頭大汗,開玩笑的說,如果牠們願意在冬天繁殖,那該多好?只是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

雖然在來此之前我亦過著與鳥玩耍的生活,但水鳥與山鳥大大不同,差距就像基隆跟墾丁一樣的遠,我重新地學習著在山林裡當獵人的技巧,在看起來平凡無奇的環境中,尋找牠們的鳥巢。除了翠翼鳩外,我不得不為牠們築巢的技巧給予高度的讚歎,以著不同材料層層營造的巢,細心地躲藏在每個看似可能卻沒把握的位置,因此,我們只好進行地毯式的搜索,尋找著每一個可能,而希望別漏了那個唯一。

這與在算微積分大不相同,當我算不出一題微積分時,多少還能從練習本的最末尋找出答案。而鳥牠們出給我的習題,答案己經大剌剌地公布在放眼可見的山林之中。我看得見答案,卻找不到答案;這就像以前在灘地上看鳥一樣,灘地上布滿了各種的答案,看著鳥,想找答案而不可得。在某方面來說,這種心情是極為類似的。

而這種不確定性,也是樂趣所在。

坑裡的環境有時總是柳暗花明又一村,陰涼的環境,兩旁的山壁聳天而上,樹冠層的植被密密麻麻,僅能漏出一點點光。儼然是個避暑的環境,如果我是鳥,我也會選擇在這樣子的環境繁殖我的下一代。只是,這樣子的環境往往讓GPS收不到訊號而難以定位。往往得再攀爬上山壁找個不遠而透天的地方,好讓機器能收得到訊號。

我抓著與碗公一樣粗的麻竹往上頭移動,需要幾個成人合抱的山黃麻,在山頂上鼎立,它的存在代表著這山林己經有多少個年頭未曾遭到斧金之災,而山林裡的生命有多少年頭是那麼地安生立命。我將機器置於一旁,拿下頭巾擦了擦汗,倚靠著它,抬頭看著它茂盛的枝葉隨著風搖盪,我似乎也曾經在檜木林裡看過類似的景像。

風吹著山黃麻枝葉搖擺,吹著麻竹嘎嘎作響,鳥鳴聲被枝葉聲給掩蓋頓時停息,或者牠們也聽到了這山浪的聲響,像我一樣陷入其中。遠處的八色鳥嘯聲突然響起,沒有沒有,我們其實正忙著,是的,你們忙你們的,我也該忙我的。

山浪,就放任它去吹吧。一個雨應下而未下,陽光卻由林間灑下的下午,害我們汗流不止。


《後記》

重新整理以前的文章其實是一件蠻有趣的事,除了可以再回想一下之前的工作外,同時也讓我發現絕大多數的文章是多麼地不成熟,不管是用字遣詞或者內容安排。但這也不代表自己現在的東西又有多成熟,喜歡與滿意是不能劃上等號的,至今仍然沒有一篇好文章出來,實在是.......。

這篇文章在描述的是八色鳥調查時的工作情況,在去那裡工作前,我從沒想到自己會與這種鳥有所牽扯,而那段時間的工作也算真的幫自己多打開一扇窗。

【信件轉貼】以後盜採、盜獵都沒罪了

以下是一位朋友轉寄給我的信,十分誇張的判決,再次讓我相信台灣的司法人員真的是生活在一個封閉的象牙塔裡,壓根也不食人間煙火。

《歡迎轉寄、連結、轉貼,無需再徵求同意》

信件內文如下:(紅線部份是我私自標上的)

DearAll:

根據下列判決(不起訴處分書),以後沒有現場抓到,任何盜採、盜獵都沒罪了!根據這三張紙的內容,學術研究採集不用辦採集證,只要沒有採集工具在車上或身上,根本就沒有犯罪。請各位先進伙伴用力轉寄,讓大家瞭解這就是台灣的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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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10月 25, 2005

【野外紀行】月夜鳴聲

習慣以農曆來安排所有工作時程,因此也早己習慣在每個十五前後都能欣賞到圓月凌空,只是雖然月亮是同一個,在每個季節裡的月光卻給我不同的感覺,夏夜月光往往炙人,而秋夜月光己經開始帶了點冬夜的冷冽,特別是在深夜海邊。

風勢不算小,但相較於冬天時的強勁,那末這個時節或許只是讓我們漸進式地熟悉接下來的季節該怎麼應對。暗色天空中風急雲捲,圓月雖然明亮,但仍然可以清楚地看見其它的星光,依稀能辦認出少許的星座,我就像傳說中候鳥辨認方位般地抬頭看著星星月亮。

一時手癢,明知在這種風勢下即使有腳架也很難拍出一顆完整的圓型月亮,我依靠著車子放低身子,希望這種無謂的掙扎能減少震動的可能。按下快門,緩慢的快門回應聲告知我即使月亮再怎麼亮,仍然有其限度,於是乎我在黑色底布上以著月亮為畫筆撇出了幾筆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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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突然出現鳥群鳴聲,提醒了我潮水漸漸漲高,而鳥群開始進入陸地休息。相較於陸鳥有著婉囀的歌喉,水鳥的鳴叫聲其實多乎是由極為單調的短長音所組成。鳥類研究者藉由分析複雜的畫眉歌聲,將一連串的聲音劃分成不同的音符,而由一連串的音符組合成一段歌曲。畫眉便是藉由不同的音符與歌曲來表達牠們想表達的意思。

那水鳥呢?那單調短長音的組合不該只有一種意思,或者在單調的短長音背後會有著人耳聽不見的高低頻?我不得而知,因為我從未探究而只是心存好奇。

好奇的事往往太多,多到僅能條列式地列在筆記本裡,那龐雜因為好奇而尋來的資料,也多半靜靜地躺在資料夾裡,等待我忙完這個忙完那個,處理完這些搞定那些。都只是理由,我也了解,雜事卻總讓自己沒法靜下心來找個空檔好好地沉浸在真正該做的事情裡,也還是理由,我仍然了解。

我找著理由來解釋我看到的好奇,也找著理由來解釋為什麼沒有去處理我的好奇。有著太多的理由,卻沒有一個好的交代。

如果說畫眉是林中歌者,那水鳥們便總是在黑暗中鳴唱著曲調,牠們分別扮演著樂團裡的不同角色,在漲潮棲息時一同演奏出不知名的交響樂曲,伴著風聲海勢,在黑夜裡勾劃出一種磅薄氣勢。

問著我。

你你你!為什麼還不去解決你的好奇,找出那些為什麼。


《後記》

很久沒有新文章了,至少也有一個月了。仔細想想這段時間內我很忙,卻沒有真正地忙出個什麼實際的東西來。

是該好好責備自己。

時間往往不夠用,而自己往往也在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

星期一, 10月 24, 2005

【半島之始】軟木塞紀事 待章

我拿著軟木塞發愣,冰酒的淡淡香味在湊近鼻間仍然清楚可聞,該在軟木塞上寫上什麼字句?一手拿著軟木塞把玩,然後看著草稿小本子持著筆不曉得要寫些什麼好?先再喝口冰酒再說。

PICT0238

「來!在軟木塞上寫點什麼吧?」

「啊!只有我寫喔!」

「是!」冰酒的主人笑著趴在床上看著我帶來的「鳥巢展覽會」輕鬆且肯定地回答。

些微的酒精可以幫助回想,只是要重組句子化成在軟木塞面積能夠接受的範圍內,卻是極為傷透腦筋。窗外的落山風撲打著不明物體,給了我一點提示,我在軟上塞上寫下了短短四句,似乎或許可能假設希望且期待短句能清楚描述了我們此行的目的。

「我想不出來要寫什麼了呢!」我邊捉著頭說,嘴裡還咬著一支筆,「要寫末章了嗎?」

「唉唷,就寫咩!」軟木塞的收集者這麼地笑著回答。

我們坐在枋山海邊的礫石海灘邊,聽著海浪洗著石子,聲音清脆而響亮,隨手拾起一塊被沖涮己久的紅磚。原本該有的尖銳外表早己被磨的光滑,或者腳下的其它礫石們也是如此,它們也在初生之時也曾經尖銳,在海浪拍打許久之後,它們或許早己忘卻了它們原本的尖銳。

我們是不是也是如此?在現實的海浪拍打之下,我們會不會也忘了原本想要的生活是什麼?回墾丁不正是要找尋那些?於是我在軟木塞的字句打了括號。別忘了,千萬要記得!

「軟木塞以後還會有吧?所以沒有末章,對吧?」我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或許未來將會在不同的場景?或許也仍然可以繼續。

就我片面的認為,我是極不願意就這樣子寫下末章的,即使這僅僅不過是二天四十八小時不到的旅行。誰都不想當被磨圓的石子,我是如此,而冰酒的主人,軟木塞收集者,應該也是如此,我這麼擅自地推測著。

「所以就取名待章吧!不是末章。」我自己對自己這麼說。



《後記》

軟木塞紀事,這是我很喜歡的一系列文章,我以著不同的方式來描寫墾丁,藉由對話的方式來記述僅僅不過三天的旅行,在冬日墾丁。

我從一開始便放棄了以數字計章,而以不同的文字做為章節名,同時也可以與內容相互呼應。單篇閱讀不顯得寒愴,而接連翻閱更有連貫感覺。

這是作者單方面的想法,但讀者怎麼想的?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星期五, 10月 21, 2005

關於禽流感 誰該小心禽流感?

我本身並不是從事於醫藥業,因此對於如何治療禽流感並不了解,但由於本身屬於鳥類研究人員,同時亦有參與禽流感採樣工作。我僅能就我所認識的禽流感來談點東西,有興趣的人不妨看看。

今年六月左右東南亞地區開始傳出禽流感疫情,台灣當時並沒有任何媒體報導此事,七月八月漸漸有媒體注意,但民眾仍然沒有感覺,九月政府開始有所動作,而媒體記者大概也是因為沒新聞可炒,於是國內的平面與電子媒體開始報導;十月初,記者開始無腦地瘋狂報導,民眾也開始隨之起舞。

承繼我之前曾經寫過的一篇文章「別怕! 賞鳥並不會中標!」,其實禽流感並不是像無腦記者們所說的那麼可怕,而在尚未有「人傳人」的情況出現前,根本不需擔心,同時也不知從何擔心。不需要擔心的理由是,只要阻絕「人與鳥」之間的傳染管道,那根本不會有「人傳人」的情況出現,不知從何擔心的理由是,在尚未有人傳人的情況出現時,醫藥業根本沒法針對此疫情作出合適的疫苗,克流感(Tamiflu)目前也不是真的萬能,而報導克流感是由「八角」中提煉出來,「八角即是茴香」的記者,再添無腦記錄一筆。(八角跟茴香是兩種不同的植物所產生的香料)


誰該小心禽流感?

目前看來台灣最該小心禽流感的有下列幾種職業:

1.醫護業
2.學術研究單位(研究禽流感病毒的實驗室、直接與野生鳥類接觸的實驗室,以及其它在候鳥出沒地進行研究的人員)
3.海關、海防
4.家禽業者
5.鳥店業者

以及

6.專職或兼差走私鳥類供鳥店販售的業者(其中以跑大陸線最具危險性)
7.專職或兼差盜獵野生鳥類供山產店販賣的業者(其中以愛打鴨子的最具危險性)
8.嗜食野味,不吃會死,吃了也不怕死的該死傢伙

以上八種是以我個人而言覺得最可能得到禽流感的職業類型,而一般民眾暫時根本不用去擔心,更不用去理會無腦記者在新聞媒體上一再炒怍播放。記者應該是一隻鸚鵡,忠實地轉述被採訪者的話與意見,更別扭曲專業人士所講的意思,記者不應該是一隻猴子,自作聰明地打上跑馬燈,嘗試用幾個字來概括所有意思,再加上自己自以為是而完全不入流的意見,活生生地像是隻在耍寶的猴子。


台灣政府的防疫重點應該擺在:

短期

1.有效監測:確實在候鳥棲息地點進行鳥類糞便採樣。

2.防堵走私盜獵:自己飛來的鳥我們管不著牠們飛行的路徑,但走私的鳥往往會造成原生地鳥類族群的破壞,同時造成想像不到的疫情,而盜獵,多半是為了食用,食用野生動物會有什麼下場,之前的非典型肺炎(Sars)己經表現的很清楚。

3.阻絕錯誤新聞媒體報導:錯誤的新聞媒體報導往往造成人心浮動,造成社會人心不安,台灣又是一窩蜂心態,上次搶口罩,這次換搶克流感,而這多半是接受了危恐天下不亂的無腦記者們的錯誤無腦訊息。親愛的朋友,千萬別跟者記者一起無腦。

4.儘速檢查防疫流程與後送體系:Sars讓全台灣像煎魚翻面一樣翻了過來,有了之前經驗很多事其實可以先做準備。

長期

1.重視候鳥研究:這並不是因為我本身從事鳥類研究工作而自私地說這種話,「今日鳥類明日人類」雖然是陳腔爛調的口號,但在今天禽流感引起如此多國家的重視後,所謂的保育,所謂的防疫,並不是短視近利能夠解決。

2.重視基礎生物研究、環境監測與生物科技研發:人類其實是這生物圈裡很脆弱的生物,而台灣由於環境的破壞,近幾年來的環境災害己經很難區分是天災或者是人禍,我們覺得鳥類有禽流感而視之如毒蛇猛獸,而人類又提供了什麼樣子的環境給鳥類?以大肚溪口而言,這裡前陣子才又被挖出多處戴奧辛廢爐渣的棄置。禽流感與戴奧辛兩者雖然沒有直接的任何關係,但越來越脆弱環境條件,將會把所受到的負面破壞將會回饋給生活在其中的生物。

3.良好與正確的訊息傳播管道一個錯誤的訊息傳播媒體足以破壞許多人努力的成果,更何況在台灣可不只有一家新聞媒體,所可能 造成的影響,這還需要說明嗎?

4.與野生生活正確的相處之道:其實這也是很老生常談的事,但偏偏在台灣常常可以聽到那裡有盜獵,那裡有走私,某些保育類的鳥類因為名列名錄之中而身價水漲船高,遷徙性的候鳥,在山產店則擁有時價與不同的匿稱,甚至還能接受訂貨。能不出問題嗎?我們看Sars怎麼出現的就好。

《後記》

其實我很極少在自己的台裡寫這種嚴肅性的文章,而在我這篇文章還沒寫完的同時,農委會開了一個記者會,公布之前台中港查獲的走私大陸鳥類中檢出H5N1。

是我言中嗎?不,是原本就有這個可能性。而走私的人在想什麼?我想破頭也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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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私鳥中檢出禽流感

星期三, 10月 19, 2005

【平原之末】軟木塞紀事 獵章

「好想回墾丁呀!」帶了幸運下來,換了疲累的滿足的旅人,回到台中時這麼說著。

「有呀,你己經帶了好多墾丁回去,像這裡,像那裡,對了!墾丁不正躲在你的相機裡?」我又天馬行空地想著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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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離開墾丁之後才開始碰相機的,因此那季的夏天,我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圖樣的記憶,除了一張結訓照外。而後來再有機會回墾丁時,即使是短暫的停留,我多半也會將相機帶在身邊,只是我也了解,事後再多的圖樣獵取,並不代表我能彌補多少那一季夏天的失去。

透過鏡頭,會呈現出怎麼樣子的圖樣?攝影是一種可以造假的東西,攝影者總只讓讀者看到他願意呈現的部份,而讀者往往漏了在照片背後的故事。不過照片也可以說故事,那是攝影者所調配的角度,那是一種沒有文字的故事。我的照片是不是也能說故事?其實我也很好奇。

其實這算是一趟外拍之旅,只是我偷懶地只帶了一台小數位相機,放在胸前的口袋裡。隨手的獵取風景,特意地燈塔夜拍,其實也只是想試試手上這台數位相機能做到多大的極限而己。



「如果可以再打包空氣回去就好了?」想念開始轉化成幻想。

「是呀,如果有小叮噹在的話,那真的可以打包空氣回去了。」我也開始隨著幻想起來。


照片能不能呈現出落山風的急、海浪化沫的幻、龍鑾波光的影、燈塔夜照的亮?如果可以從照片裡嗅到那麼一絲的山風海味,一切還真是極瑧完美。


「哎呀!我該先帶個信紙下去蓋章的!」我嗅得到她挺惋惜的語氣。

「對了!我們該買張地圖的!」我也突然驚覺忘了什麼。

「是呀,圈個地點!」

「然後蓋個章,最後再簽個名?」我發覺照片裡沒帶到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哎呀!別說了!」想念轉化成幻想,幻想頓化成惋惜,而惋惜在這句話裡表露的一覽無遺。

「就是漏了什麼,這樣子才會有再下去的動力呀!」我開始動起了回墾丁的念頭。


只是回去再多次,永遠都會有漏掉的事情。拍的照片再多,帶的相機再好,我們所獵取的墾丁,究竟只有真實的幾分之幾?

星期四, 10月 13, 2005

【半島之始】軟木塞紀事 夜章


下午四時許,我們己累癱在房間的床上。半夜南下的旅人,在日出後不久便開始放肆遊蕩的疲累下,己沉沉睡去。我閤眼休息了一會,想起了似乎有些事可以先來做做,趁日未落而她暫歇息的時候。起身,悄悄地拉開房門,輕輕地關上。


PICT0177.JPG

我們投宿的地方是以前墾解的夏日棲息處,直到墾管處的通鋪落成後,墾解們便離開這裡,而到了另一個開窗會有鳥叫聲,開門是個大草坪,在大尖山下另一個駐點。投宿的住處裡,有一棵很漂亮的棋盤腳,不曉得是太久沒叫它的名字或者我一直沒認真記過。我支支吾吾地跟南下的旅人說時,「呃...那個,那個什麼肉粽的!啊!棋盤腳啦」她被我的「肉粽」一語給笑彎了腰。

只是,去年的杜鵑帶走了棋盤腳的枝幹,現在在那棵棋盤腳只剩不到一個人的高度。原本還想在冬夜裡想像一下棋盤腳夏夜時的模樣。被杜鵑帶走的,或許不只棋盤腳的枝葉,還有以前的記憶,與來年的盼望。


閒晃在沒什麼遊客的街道上,這或許才是墾丁原本該有的面貌,我片面地這麼以為。彎進一條小巷中,打算要去一家聽說很有名的店訂位,聽說沒訂位是臨時找不到位置的。真有那麼熱絡?我半信半疑。沿續著陽光的幸運,沒有什麼位子是訂不到的。


回到了房間,我隨手拿起了琦君的「橘子紅了」,跳躍式地翻閱著,落山風撲打著窗外的不明物體吵醒熟睡中的人。我們各自窩個角落交換著看彼此帶來的書,等著訂位時間的到來。在墾丁的生活原本就該如此閒適,不該匆匆忙忙,走路的速度本該緩緩慢慢,不急不徐,街道上當然也不需要摩肩接腫那麼地殺風景。


我指著床單上的沙粒,笑著說「還真的帶了沙回來。」摸摸自己的頭髮、耳後,自己其實也偷渡了不少。記憶其實都是夾雜在這些不注意之處、摻雜在不經意之間,越是偶然拾起,才會突然驚覺原來想念有那麼深,刻意當然也行,只是就少了那麼一點偶然相逢不期而遇的浪漫氣息而己。

看看時間,我們從床上懶懶起身,散步在小路之間,這時的墾丁早就沉潤在夜與落山風的合奏之間,帶了點涼意,是冬季仍留的微寒。

星期二, 10月 11, 2005

【平原之末】軟木塞紀事 外章

「我幫你找回來了。那個你留在墾丁的碎片。」

「是嗎?是嗎?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用。」

「那得再花時間再重頭細細每個點翻找,是在那一個海灘呢?或者是那一個灣?」

「確定有帶回來嗎?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 搖搖風鈴,在這嗎?翻翻照片,是它嗎?你的心是放在大尖山山上呢?或者躲在燈塔裡?或者是在潭水裡被鴨子吃掉了,然後牠們帶回北方,要一年後 才會回來? 」

「呵∼ ㄚ知。」

「唯一確定的是你的心像拚圖一樣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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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的心也像碎片一般,我的青春埋在八年前的海灘,再也找不回來了,我的記憶隨著年紀增長,只存活在文字記述,也不會再回來了。多麼幸好,還能去找心回來,這或許是還能值得高興的一件事,在失去青春年少與記憶之後,還能找回點心的碎片。

滿洲月昇、籠仔埔縱走、南區夜探、屋頂狂歌....我還能記得幾件事,如果不看以前的東西來回想。燈塔夜探、南點尋訪、龍鑾波光、大尖山下 ..... 我們這次又補齊了多少以前我曾經去過的地方、做過的事。

「還要寫幾篇呢?」

「看你吧?」

「這彷彿是在說一千零一夜的故事,怎麼說也說不完。」

二天的旅程,夾雜了一個夏季的記憶,經過八年的蘊釀,開瓶時始聞它的芳香。

星期五, 10月 07, 2005

喬遷


家裡最近因為某些因素,暫時得從老家搬出來,在村子裡另覓租屋處。可能得等幾年後改建完成與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後,才會重新再搬回老家。其實所謂的「老家」,或許僅能對我這一輩的人而言才能稱呼它為「老家」,早在我尚未出生,約三十年前時,我們是定居在村子的,後來才搬出村外,也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對父親而言,重新搬回村子裡,重新又有左鄰右舍的生活對他而言是什麼感覺,其實我十分好奇。

妹妹原本希望家中二老乾脆跟著她到台東甚至花蓮去定居,不過在思量之後,如此長途的搬遷工作,與搬遷後重新適應當地的生活,對二位己過半百餘的人而言,其實並不是一件可以簡單看待的事。於是,在我提議之下,決定在村子裡尋找適合的租屋處,暫待下來,等待老屋改建與其它事情的結束。

對我而言,我早在國小時便離家讀書,離家渡過的日子遠比在家中還要來得多,對我而言如果未來能重新再回到老家,應該也算是理想之一。畢竟家中什麼事都比較自由,我能隨性地要塊地種蓮花,我能任意地挑塊角落種些我想要種的植物,在半夜時分,能到戶外來看看滿天的星空不遠處的山景。

而家中的狗狗們,為了不影響鄰居們的生活,只得讓小黃們還是留在老家,反正新住處與老家並不甚遠,牠們也用不著擔心會餓著肚子,而家裡的果園田地還是得常常回來照顧。

其實,應該說只有晚上睡覺的地方變了吧?

但卻總是一個改變的開始。

星期四, 9月 29, 2005

【不靠海的日子】四季在一天內輪迴

最近的天氣把四季納到一天內輪迴,輪迴的時限將在某一次東北季風的大襲擊後結束。在這之前,春天會在早晨醒來,夏天在正午時分奔跑,秋天在傍晚時漫步,而冬天在夜色來臨時籠罩。
藉由正在進行中的實驗之便,高低溫度計準確地測量到夏天與冬天的距離,距離在二條水銀柱之間慢慢地拉開,距離的單位是攝氏,而距離的長度往往是十幾格。

幸好這個時節的夏天是溫柔的,冬天是溫順的;略熱但不致於流汗,微涼但不需披上厚衣。

我喜歡這個時節的天氣,而白頭翁大概最喜歡這時節的果實,吱吱喳喳地在火紅的火刺木之間吵雜著,看來只有牠們最興奮。

黃尾鴝怎麼還沒來,我等了好久,牠遲到了。



【註】

高低溫溫度計:我也不確定它的名字,不過我一向都這麼叫它。它有兩根水銀柱,在水銀柱上方有一段有色的液體。一條代表高溫,一條代表低溫。在自行設定的時間內,有色液體會標示出在那段時間內的最高最低溫。詳細的原理我不清楚,但是很好玩是真的。

『舊文新貼 原20031030』


《後注》

最近這幾天的天氣讓我突然想起了這篇文章,前幾天回南部上課時,在午夜我走出室內,東方的天空上移躺著獵戶座,它腰帶上的三顆星雲層的 夾縫中露出,發出比以往更閃亮的光芒。或許只是錯覺,不過那時另一方天空,卻有著閃電在雲層中竄走。星光當然亮不過閃電的,而那時的氣溫帶了點淡淡的冰涼。

就像在不靠海小鎮中曾經呼吸過的那般。

星期日, 9月 25, 2005

【平原之末】軟木塞紀事 序章

「結論很清楚:人類太多了,而像這樣子的地方卻又太少了。」(註)

這是一趟出乎意料的旅行,從開始到結束,以及在其中的每一分秒之間,多少都充滿了一點意外與驚喜。這也是一趟很隨性的旅行,半島的地圖早己銘刻在記憶裡,原本就是要來一趟閒適的旅行,所以一切也無需太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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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山風在過了枋山之後便不斷的招手,而陽光不時撒在海面上,粼粼波光,說什麼也有停車下來拍照的理由。半島似乎是全台唯一有陽光灑耀的地方,而出乎意料的遊客卻沒有意外中的多。一切就像是包起來一樣。


是的,半夜從遠方下來的旅人,帶了幸運下來,於是我們包下了半島,包下了海灘,包下了天空,包下了夜裡的燈塔,然後充份地享用了冬日墾丁。


「您好,請問要來點什麼嗎?」

「請給我一份陽光吧!」

「是!請問要加點海洋、灑點洋蔥嗎?」

「都要,記得幫我帶點落山風,我要有風鈴聲響的落山風!」



我們就在最南點的標誌旁,而這僅不過是享用冬日墾丁特餐的剛開始不久而己。


(註)這是摘自 Stephen R. Jones 「草原之歌」一書中「新月湖」的一句話。我覺得還蠻能形容的,有機會再來介紹這本書。


『舊文新貼 原20040213』

《後注》

落山風是恆春半島冬天時最盛名的產物,當年到墾丁考解說員時,怎麼樣都得能對落山風說出一套道理來才能過關。

記得那次到墾丁時,全台灣都籠罩在綿綿冬雨中,只有墾丁能夠倖免,而或許是氣象預報幫的忙,墾丁遊客出乎意料的少,只有不信邪的人才能到墾丁找到綿綿冬雨中殘存的陽光。

墾丁冬季由於落山風的關係,因此遊客量遠不如夏日,因此當地與屏東縣政府在冬季時便規劃了「墾丁風鈴季」,希望能多少拉抬點遊客量。這也就是文章中「有風鈴聲響的落山風」的由來。

【半島之始】軟木塞紀事

洋蔥偽裝成太陽,成堆靜靜地躺在路旁


落山風化妝成颱風,呼嘯在微涼的街道上


雲層拚了命地向西奔跑


我們為了尋找遺落在某處的生活(太陽),而來到這個最南的地方。
These words were written on a cork.
So the article had this 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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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注》

這幾句話被擠在一個紅酒的軟木塞上頭,在酒過幾巡後,軟木塞的主人希望我能幫那次的旅行寫下點東西,在小小的軟木塞上。

當時,我在隨身小本子上塗塗抹抹,於是寫下了這四句話。

這幾句話衍帶出了一連串的「軟木塞紀事」的文章,而這幾篇描寫墾丁的文章,也是目前為止我最喜歡的一系列文章。在澳洲的旅行我以「西北澳紀行」為名,在南投的日子我寫下了「不靠海的日子」,在屏東的生活我記下了「平原之末、半島之始」,而墾丁的幾天旅行,我寫下了「軟木塞紀事」。

先來篇小文,讓你們想像一下冬天的墾丁與即將來到的落山風。

星期六, 9月 24, 2005

【墾丁生活】沒有圖樣的記憶

離開墾丁越久,越發現自己在七年前的日子其實很像是沒圖樣的記憶。也難怪每次回墾丁的時候,總會拍一次龍鑾潭的潭水,即使是陰雨的天氣也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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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車內拍攝龍鑾潭南岸

雖然記憶的保存期限並不會因為只有文字記載,沒有圖樣呈現就縮短許多。而遲到的圖樣是否能帶回一點來不及的記憶卻是存疑的,特別是在一個很容易就改變的環境當中。山是不是變的,但難保上頭會長出什麼東西來;海是不會變,但特意地再前往萬里桐時,記憶中的老房子後頭長出來突兀的飯店建築;路徑是不會變的,但難保周遭的紛擾不會變多;記憶就在突兀與驚訝之中,直接地證明了它己經是過去,包括建築、包括山海還包括了當初留在那裡的感情。

對於一個僅能將圖樣存在腦海之中無法經由畫筆重新呈現的人來說,相機的作用是什麼?而遲到的影像紀錄又是什麼?文字是用來憑弔逝去的事物與感情,或者是用來感嘆昨日事今日非,過往雲煙飄渺之間?

路經山海,一個依山傍海的小村莊,擁有著極美麗的名字,在同樣也是沒有圖樣的歷史裡記載著這裡曾經是鯨魚的迴流地。鯨魚是不會再來了,而突兀的香蕉船與水上摩托車代替了牠們橫越了水面,噴出了水花,就在不遠處的大光沙灘上。

大尖山是沒變的,從鵝鑾鼻望過去的角度仍然是一如臂章上的符號般地尖聳;船帆石也是沒變的,在過往的記憶與圖樣印證下,尼克遜的鼻子並沒有隨著時間的累積而稍稍低下;白色的燈塔仍然是沒變的,即使入口處的改建,而燈光在夜裡是耀眼依然。出火的火仍然沒有滅,即使它己經被劃入國家公園管理範圍內,但可笑的攤販仍然還是在兜售自助式爆米花,這也是沒有變的,不會隨著沒有圖樣的呈現,可笑的行為就有什麼不一樣,除了爆米花的牌子可能會不一樣外。

與龍鑾潭的問候是一定要的,光影龍鑾的呈現隨著季節日光在雲雨之間折射而不同,陰雨龍鑾透過車窗的呈現會是怎樣子的景像?在離開七年之後,遲到的圖樣記錄的確是想要彌補些什麼,反覆在心裡誦唸的話,是否也能隨著圖樣的留存一般,也拾回些什麼?

「是男人的就把球打出去!」,是的,浦澤直樹先生,我了解了,趁我的想法還沒變的時候。


『舊文新貼 原20030829』


《後注》

這篇文章最後一句沒頭沒腦的「是男人的就把球打出去!」是引自浦澤直樹短篇集裡的對話。故事留給有興趣的人去看吧。

我看待漫畫的角度一向不只是把它當成是漫畫,我也相信漫畫不僅只是漫畫,它能表達的東西有很多,或許以後再慢慢介紹。這篇是假借龍鑾潭為題的一篇文章,關於那年在墾丁的記憶,其實真的鮮有照片留存,很遺憾的一件事

星期二, 9月 20, 2005

【野外紀行】光影龍鑾

自從離開墾丁之後,我漸漸地似乎一年難得一二次會回到墾丁,而回來的理由,其實也只是為了龍鑾潭而己。從還沒當上墾丁義解之前,我便時常來拜訪這一泓水以及潭面上的點點們。而在墾丁服勤的日子裡,我更是有好理由可以待在這裡看著潭水,就算是耗上一整天也無所謂。

龍鑾潭南岸
龍鑾潭南岸

龍鑾潭西岸
龍鑾潭西岸
在以前台中的住處,我在書桌前貼了一堆龍鑾潭的照片。在考研究所時的日子,我忘了我有多少次曾經看著照片上的潭水發呆神遊。後來,在搬家之前,趁著一次機會,我把照片全給了另一位剛從墾丁回來的解說員同伴,理由是什麼?其實也很難說明。

龍鑾夕照,似乎也是墾丁著名的景色之一。只是能好好欣賞的地點並不多,我一直把東岸的點視為我自己珍藏的地方之一,正如屏東林邊某處大鵬灣的景點一樣。都是一個很適合一個人發呆,不作什麼卻多少能得到點什麼的地方。差別只在我曾貪婪地在龍鑾潭掠取一堆景像,而大鵬灣卻從來都忘了帶相機過去,甚至包括望遠鏡。

我在墾丁的路上閒晃,雖然是星期假日,不過遊客卻沒有我想像中的多。少了喧嘩,卻讓墾丁的閒適漏出了幾分,就如同電視偶像劇裡所拍出來的墾丁一樣,事實上,這裡原本就是該閒適的好,至少我是這麼地認為。

我拿著相機在街上亂拍,突然想到以前大學時做的一份專題報告,內容是關於國家公園內的遊客承載量。為了那份報告,我特意地在假日時回到墾丁,目的在想要拍一張墾丁街上招牌與汽車擁擠的畫面,事實上正如我所想要的,我也拍到了那張照片。而相較今天的街景,招牌或許多少也些許的翻新與更換,路上的汽車卻出乎我意料的少了許多,今天不是假日嗎?其實像我這樣住在離墾丁還算不遠地方的人,反而是不常來墾丁的,特別是在假日的時候,當台十七線與屏鵝公路在水底寮這裡會合後,驚人的車潮將在楓港那裡堵塞,然後就會這麼一路直下墾丁。

人潮與車潮帶了商機,只是在台灣的遊憩品質之下,其實通常會忘了遊客帶來的另外一種傷害。墾丁的美景,在沒法控制遊客數量之下,反而成為傷害墾丁的主要原因。或許當地的民眾有人曾思考過這問題,但我看見的卻是一座一座的渡假村在墾丁的海岸依著不同的名目在幾年間慢慢的興起,該是管理的管理處,卻是礙於法令給予的權限不足以及一些其它的原因,也只能漠漠的在旁看著財團的動作頻頻。

台灣國家公園的傷害,在墾丁不是第一個案例,也不是最後一個案例。前不久的纜車事件,風波未平,我並不了解決定設立的人是在想些什麼,而我也自認在目前也沒能力去影響案子的推動結果。台灣的環境教育,似乎己經停留在電腦上的導覽光碟以及精美的解說手冊,對更實質的環境教育,依然仍停留在圖書館裡隨著時間而增加的論文本數以及上頭的灰塵厚度。

在幾年之後,我重新在拍攝屬於我自己的光影龍鑾時,我透過相機看著潭水,想像著在幾年之後壓垮這隻駱駝最後一根草的樣子,就如同壓垮黑面琵鷺的稻草,我們從未猜想到會是肉毒桿菌一樣。

『舊文新貼 原20030126』


《後注》

對龍鑾潭的那泓水一直有著莫名的喜好,也因此以「龍鑾潭」為主角所寫的文章也不在少數。這篇文章是在南投工作時寫的,文中提到的「在以前台中的住處,我在書桌前貼了一堆龍鑾潭的照片.......」指的是在大學時代的事,而不是現在。

而文中另外提到的「前不久的纜車事件,風波未平......」,指的是台北市政府欲在北投興趣纜車,以推動觀光為名,而忽略可能造成的各種環境衝擊,有興趣的可以看看公視「我們的島」的報導(按下連結)。在台灣,近年來興起的旅遊風氣除了造成各個國家公園的嚴重負擔,對於一些隸屬於交通部觀光局的國家風景區也是如此,在有管理處設置的區域內,由於遊客數量所造成的遊憩壓力對環境己經是如此的龐大而無法管理,對於一些連管理辦法都沒有的景點呢?「各自為政、殺雞取卵」恰可擬。

我並不是唸遊憩觀光出身,對於遊憩觀光的認知應該僅止於大學時的那份專題,但由於工作之便,我看到各處山林、田野、海濱由於遊客素質低落,遊客數量過多且缺乏管理,再加上一些莫名奇妙的公有建築,匪夷所思的私人民宿不斷興建,清境是如此,北投纜車是如此。

稻草不斷的飄落在駱駝身上,然後我們再送給牠一隻劇毒的蠍子。

星期一, 9月 19, 2005

【不靠海的日子】R-e-S-e-a-r-c-h-i-n-g

最近一直重複著尋找的動作,無論是什麼樣子的事,從自己到工作,從內在到外在。我無聊翻閱起以前的文章,其實我常常會認不得自己寫過的東西,翻閱的過程裡,就如同某部份的自己在與某一部份的自己對話一樣。就彷彿自己不只是一個自己,讓我聯想到大學時修過的心理學概論,不覺得什麼,只覺得好玩。
尋找一個落腳的地方,兩隻喵頭鷹的對話,我就像第三者閱讀著牠們的對話,搖頭晃腦的樣子,就像急救站裡那幾隻好玩的領角鴞一樣。我正在尋找自己落腳的地方,同時,我也正在尋找繡眼畫眉落腳的地方。二者間唯一類似的地方是答案都存在我的眼前,只是都一樣地難尋,一樣地容易讓人視而不見。

我拿著隨手折來的枯枝,翻找著任何看似理想的巢位,幾乎被蔓澤蘭覆蓋的低海拔山林,雜亂地像是最近陷入混亂中的自己,看似一片翠綠,卻是危機潛藏。縱橫在雨後的山林裡,我的衣服溼了又乾,乾了又溼,分不清楚是汗水浸潤著自己,或者是露水沾溼了我的衣。揮之不去的蚊蚋,死命的跟著我,不吸飽我的鮮血,牠們永遠不會滿足地離去。與赤尾青竹絲的偶然相遇,帶來了一陣驚喜,牠抬起頭懶懶地看著我,連吐信都懶得,難道我這麼不有趣?拿著樹枝將牠移到另一處的角落,一處我想我不會碰到牠,而牠也不會想碰到我的角落。其實,有時有些事情或許真的只要不在眼前出現,彷彿間,自己就會相信自己不會碰到那種危險。不是嗎?

繡眼畫眉的巢精緻且小巧,由層層不同材料所圍繞而成的碗狀結構,以蜘蛛絲緊緊地附著在周圍的植物枝條上,裡頭再鋪上舒服的襯墊,然後精心地藏匿地隱密的角落裡,一切就是這麼地完美,完美到令人驚嘆,包括那藏匿的地點。只是偶爾仍然會有牠意想不到的事情,天曉得一陣大雨怎麼會引來山壁的崩塌而淹沒了牠的巢。很多事情的發展也常不如自己原先所預料與設計,縱使自己努力地將很多事情達到自己心中的完美,天曉得何時自己頭上的太陽怎麼突然飄來一片雨雲,剎那間大雨傾盆,脆弱的山壁突然崩塌。

雖然是完美的藏匿,像我這樣沒經驗的新手,在一連串的練習之後,偶爾也會有開胡的一天。我輕輕地撥開雜亂的藤蔓,繡眼畫眉的巢安穩地附著在枝條之間,裡頭安穩地躺著幾顆小如大拇指指甲的鳥蛋,淡淡的顏色,細細的花紋,不由得感嘆生命的多樣與精巧。儘快地完成拍照與周圍環境的紀錄,GPS上顯示出我現在的海拔與經緯度,雖然難免會因山勢、地形以及其它的因素造成測量上的誤差,但其仍然有其精細的準確度。

我找到了繡眼畫眉的巢了,就像完成一件大自然與我之間的捉迷藏。我用GPS定位出了繡眼畫眉的落腳處,然後呢?我接下來該是怎麼樣子地整理自己的問題,怎麼樣在心靈的地圖上也用GPS定位出我的位置?

『舊文新貼 原 20030412』



《後注》

這篇文章其實有很多故事可說,從文章的命名到內文提到的繡眼畫眉、GPS......etc。有朋友將這篇文章歸類在我的研究手記中,他覺得這篇文章是在記錄我工作時的故事,這樣來解讀並沒有錯;有朋友注意到內文中提到的繡眼畫眉,他覺得這篇文章是屬於我的鳥文章之一,這也沒有錯。

對我自己而言呢?

Search 字面上來說是「尋找」的意思,對我而言,是那段時間甚至現階段的自己都是十分貼切的工作形容詞。Re- 是指再一次的意思,而當Re + Search= Research 變成了「研究」的意思,研究的確是建立在反覆的尋找過程與結果上,尋找的包括了研究對象的蹤跡,其實也包括了研究者看似平靜,但卻洶湧的內心世界。

在寫這篇文章的那個時候,我恰好碰到了許多事情夾擊著自己,每天過著的是朝六晚五的野外調查生活,每天都是拖著疲累的身體,而上多半一個人獨處,每天能碰到的人比鳥還少。而那時的心情更是到達了一種糟到說不出來的程度。我過著很長一段時間耍自閉的生活,將自己丟在工作中,週末便是以睡覺渡日,除了工作同事與家人,幾乎不見任何朋友,我就這麼過了好長一段時間。

居住在小鎮的那段時間裡,是我文章產量最豐的一段時間,而也將許多心情隱喻在文字裡,隱喻原本就不欲人知,因為作者最想表達的往往不是讀者所意會的那一回事。

因此那時的我便自己與自己在文字堆疊間玩起了躲貓貓遊戲,而這篇文章大概是躲貓貓遊戲中的翹楚了。

星期五, 9月 16, 2005

【不靠海的日子】濃淡相宜

聽說,在這個不靠海的地方,每年的這個季節一星期總會下個四五天的雨。

我站在三樓頂的綠島朝鹿谷方向望去,天空到了下午總會開始灰濛濛一片,即使早上是晴空萬里、縱使中午炙熱難忍,到了下午,烏雲飄來的時間拿捏地總是漂亮,斗大的雨滴叮叮咚咚地打在園區水池上,交錯縱橫的波紋沒法細數雨滴的數量。擺在戶外的水桶裝了從家裡上來的睡蓮小苗,叮叮咚咚地一個下午後,滿出來的水面,告訴我雨真的不只是我看到的那麼大而己。


遠處的山景像極了國畫裡的山水,或者說,雖然國畫講求的是意境表達,此時濛濛山色,卻是寫實的緊。我終於了解為什麼近處的山要用濃一點的墨色,而遠一點的山該用淡一點的筆觸,為什麼有的地方該留點白,而那遐想又是去了什麼地方。濃淡相宜的山色,不需要多餘的顏色,隨著雨勢的大小轉變、雨雲的角度位置改變,這一時與下一時的山色有著些許的差異,這樣子的景色,我該拍?或者該怎麼拍?

其實我並不喜歡雨天,不過如果可以不用出門,倒也不需那麼地厭惡。珠頸斑鳩在三樓高的黑板樹上踱步,細密的枝條,偶爾牠也需要低頭穿越,圓滾的身軀,輕巧地從這枝條跳越到那枝條去,親暱地幫牠的伴侶整理羽毛,牠彎著脖子瞇著眼睛享受著這親暱地愛撫,牠們的確是很懂得生活的鳥。

雨偶爾會在日落後漸漸停息,不靠海的小鎮裡瀰漫地是一種淡淡地水氣味道以及山區的清涼,一洗白晝時的炙熱難耐,我極喜歡這樣子的夜晚的,至少回到焗烤一天的房間後,仍然得忍耐白天的餘溫。偶爾,星色撥露雲層透光來,洗滌後的天空總是特別的晴朗,我想,就算是在烏煙瘴氣的都市裡也是如此,只是,在人工的燈光與天然的星色爭艷下,都市裡的星星顯得比這裡的害羞多了。

夜裡的山色溶於夜色之間,遠處山居的幾點燈光,像是浮在半空中的星星。如果可以從更高處俯望這山區小鎮,不曉得會不會像是打翻了夜色,傾洩了星空,遺落的星星零落散落在山裡。

該怎麼樣來繪出這樣一幅畫?

我不懂畫畫,也只能塗鴨,輕描淡寫的幾筆勾勒,應該是沒法描繪那樣子的山色,雨中的也好,溶於夜色裡的也好。我只能用文字拚湊那樣子的景色,如果我有夏目漱石的功力就好,這樣子清麗的山色,不曉得從他的手裡又會是怎樣子的美麗文章。

至於沒法看到的你們,我想,感歎留給我,而想像就留給你們吧。

『舊文新貼 原2003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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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9月 15, 2005

【在不靠海的日子】何日再飛翔

我是名搬運工,除了搬文字、搬屍體外,偶爾我也得搬搬一些老大們的食物,例如蚯蚓。其實,這樣子的工作也是不錯的,不過今天老大發脾氣,我拿蚯蚓試著要討好老大時,老大毫不領情的,銜起蚯蚓就往牠的石屋外丟。呃,好吧,如果老大你堅持要自己動手的話。我只好自討沒趣地把遠從名間帶回來的蚯蚓放在地上,讓老大們自己慢慢享用。(老大們是二隻八色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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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來到這裡的動物十分的多,不過幾乎沒有是平安沒事來晃二圈的。不是不小心學飛落巢,便是翅膀折了、腳傷了。偶爾也會來幾隻長得像球的穿山甲,聞起來跟我家的狗狗一樣的味道。在工作累的時候,我會溜到急救站去串串門子,總想著那天可以上樓去看看長得像蘋果臉的草鴞,不過到目前為止我只有在閉路電視上看牠們表演追老鼠的神技。

在某間小房間裡,有好幾隻猛禽,裡頭有幾隻是會搖頭晃腦的領角鶚,牠們會答答答地跟我對話,不過我們彼此間都不是很了解對面那個搖頭晃腦的傢伙是在”答”個什麼勁。還有一隻個頭不大,脾氣卻大得嚇人的松雀鷹。雖然在我手上捉過的鳥,沒有上千不過也數百了,像這樣子暴燥的傢伙,我還是乖乖的戴著麻布手套,深怕牠冷不防的給我來個一下。那個嘴巴、那個爪呀!

我問過在急救站的工作人員,問他們這些動物何時才能重返自然。他指著在另一個籠子的灰面鷲說,”像這隻灰面鷲,翅膀己經截掉一邊了,也只好這樣養著一直到牠掛掉為止了。”

除了像這樣子因為受傷無法再野放的例子外,有另一種沒法野放的是因為牠己經被人養太久,對人類己經失去了警戒,甚至會親近人類。這樣子的例子,其中有一隻是每天下午會出來練飛的小大冠鷲。

台灣有不少人喜歡養鳥,如果是養養文鳥之類,那倒也罷,其中有部份是喜歡飼養猛禽的的馴鷹人。台灣的所有猛禽都是屬於保育類,禁止人工飼養為寵物,而他們的鷹是那來的呢?除了走私,有部份是打著救鷹的名義而弄到一些猛禽。怎麼樣弄到的,這些門路其實僅於耳傳,在未證實前實在不好大聲的批評。不過急救站裡的獸醫問了一個好問題,怎麼他們救到的鷹都是一些健康得很的鷹?其實我也很好奇。

急救站裡充斥著一堆受傷的動物,而空間卻是明顯的不足。因此,也有部份的聲音認為對於一些無法野放的動物是否該採取安樂死的作法?當然,這樣子的聲音在部份人耳裡聽起來是十分刺耳的,不過在看過小小的急救站裡,動物們像坐牢似的輪流放風曬曬太陽,說實在的,在有限的經費、人力與空間下,也是該採取另一種行動了。

只是這畢竟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這裡卻也常有一些被棄養的可憐小傢伙。例如其中有一隻草原鵰,牠原本八竿子與台灣怎麼打也打不著,卻年紀輕輕的就被走私到台灣。牠很健康,只是牠有機會在台灣的空中飛翔嗎?我想,很難很難吧。寵物鳥原本就該有寵物的樣子,原本就只該是人工繁殖的玩賞鳥,何時卻也把在遠在幾千公里外的牠們也牽扯入內?只是飼主們自然有他們自己的一套藉口,在連線鳥版上這樣子的論戰早己稀鬆平常,幾乎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重新掀起。

我只是個小小的搬運工,我不懂得救傷也不知道如何飼養。只是當我每天經過牠們住的地方時,聽到那隻小大冠鷲的口哨聲,我何時才能仰望牠飛翔於青空之中,而不是仰望牠在籠子裡?問問那些養鷹人吧。

星期三, 9月 14, 2005

【在不靠海的日子】我是搬運工

我現在是個搬運工,我的工作除了將一堆文字化成數字,搬到電腦裡,然後再將一堆數字化為文字,就這麼在我腦袋裡搬進搬出外,我還負責搬屍體。

其實我是極為沒膽的,無論是在什麼方面,只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在這冰冷的空間裡,像小朋友把玩玩具似的,高興地把玩這些屍體。我想當我一進這個房間,我的臉上應該是掛著旁人不解的笑容吧?我去過的幾個地方,都擁有著類似的設備,也都有著這樣的一間大房間,裡頭有著一排一排的鐵櫃,鐵櫃裡頭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屍體。牠們的死因各不相同,不過留下來的軀體,從羽毛到骨骼,從肌肉到向液,全都是值得留存的寶貝,或許對我們來說真的是寶貝。

今天,我去搬了一個大傢伙。牠是隻我在野外從未謀面過的山羊,一隻在台灣山林裡隱沒行蹤的長鬃山羊。以前我僅在書本上看過牠的模樣,現在我居然可以輕輕的撫摸著牠的雙角,牠的皮毛。在冰庫裡己經待上許久的牠,肢體早己被冰凍到如冰棒一般,牠的身軀不似牠在山林中奔跑的靈巧,反而是沉重地讓我驚訝。原來山羊,牠是這麼大,這麼重呀。

過一陣子,我將會去學習化妝的技巧。我要學習如何將牠們的神情從冰庫中生硬的樣子抽出,重現牠們原本在山林中神采奕奕的模樣。或許,某一天,我會再從冰庫中把這個大傢伙接出來吧?

我是臨時搬運工,這就是我現在在這個不靠海的地方的工作。

『舊文新貼 原 20021114』